什么事能忙到现在?
码字吗?
码字能有她重要?
顾清晏越想越气,她拿起手机。
下意识地就想给他打电话,质问他到底在哪儿。
可手指悬在拨號键上,又停住了。
自己这是在干嘛?
查岗吗?
他一个大男人,还能走丟了不成?
再说了,他也不是那种,下雨了都不知道往家跑的傻子。
可是……
顾清晏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忍受,没有他在身边的感觉。
哪怕只是几个小时,她都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而且那股子没来由的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拿起手机,又放下。
放下,又拿起。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万一他正在忙呢?
自己打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
顾清晏活了二十八年。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坐立难安”。
就在她第n次,准备拿起手机的时候。
屏幕,却自己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老公。
顾清晏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一样清冷。
“餵?”
电话那头,传来沈渡那带著几分疲惫,又有些懒洋洋的声音。
“老婆,你还在公司吗?
这都几点了,你们资本家也太没人性了吧?
还不赶紧下班回家,你老公我都快饿死了。”
顾清晏一愣。
他以为自己还在公司?
还没等她开口,沈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刚从公司出来,你……”
沈渡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看著视频里。
那个正蜷缩在自家沙发上的熟悉身影。
背景是那盏他亲手挑选的落地灯。
和那个被他吐槽了无数次的,顏色丑爆了的抱枕。
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在家?”
“嗯。”
顾清晏看著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心里那点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得意。
“我下午就回来了。”
沈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什么情况?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个把公司当家,一天二十四小时。
恨不得有二十五个小时,都在工作的女王陛下。
居然……比自己还早回家?
“老公。”
就在沈渡怀疑人生的时候。
顾清晏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比平时软了好几个调。
“饭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赶紧回来。”
说完,不等沈渡反应,她直接掛断了视频。
沈渡举著手机,愣在原地。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
剧本拿反了吧!
以前不都是自己在家做好饭,像个望夫石一样,等著她这个工作狂回家吗?
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个女人,居然在家等自己吃饭?
沈渡的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一丝说不清的甜意。
他不敢再耽搁,抓起外套,飞快地衝出了办公室。
……
等沈渡推开別墅大门的时候。
一股浓郁的,混合了孜然、辣椒和肉香的霸道气味,扑面而来。
他换好鞋,走进客厅。
然后,整个人再次愣住了。
只见客厅中央,那张他平时用来放脚的矮几上。
此刻,竟然摆满了大大小小,十几个保温餐盒。
顾清晏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
“回来啦?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那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
沈渡晕晕乎乎地去洗了手,然后走到沙发旁。
顾清晏见他过来,直接伸手。
一把將他拉了下来,让他跟自己一样,席地而坐。
然后,她献宝似的,將那些保温餐盒,一个个打开。
烤羊肉串、烤鸡翅、烤生蚝、烤韭菜……
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你这是……把烧烤摊搬回家了?”
沈渡看著这一桌子的“罪恶”。
感觉自己的口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