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揽月跳上床抢手机,床太软,没站住,翻车了,整个人趴在了傅宴深身上,压到了……
“咦?”
“(⊙o⊙)…”
“我勒个豆子啊。”
沈揽月的手嚇的无处安放,胡乱摁了几下才从床上起来,灰溜溜的赶紧躲回沙发上去了,“扣吧,扣吧,隨便你,大不了我把从富贵来那赚的都给你。”
傅宴深沉默的看著头顶的水晶灯,再也难以维持活人微死的状態。
须臾,臥室內的灯关掉,黑暗袭来,场面也陷入了安静中。
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傅僱主不要吵著要这要那了。
沈保鏢不再上躥下跳了。
对抗路两人集体哑火,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乖巧的很。
次日清晨,早八点。
傅宴深睁开眼睛,微微愣了下。
自从腿残了,他几乎没睡过整觉,梦里都是医生宣告他病情结果的场景。
医生说,治好的概率有,但只有百分之一。
他签字,放弃了。
放弃了双腿,也放弃了家人。
昨晚大概被折腾的太累了,竟然梦都没做一个。
“沈懒货……”
话说到一半,傅少突然想起什么,看似硬气实则窝囊的改了口,“沈保鏢,我渴了,我要喝水,去给我煎个蛋吃,要七分熟,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无人应答。
傅宴深转头,才发现被子丟在地上,沈懒货早不知道去哪了。
他愣了下,拿起手机发消息给叛徒.霍简:推我去小黑屋,女魔头不在。
霍简狗狗祟祟溜进来,“少爷,还去啊,我估计我今天要被夫人骂死。”
“万一夫人把我赶走了,你身边真没人鸟你了。”
少爷这个月情绪已经稳定些了。
最初那两个月失心疯了一般,差点被老爷子送进精神病院。
还好夫人拼死拦著,自那以后就再没人敢近少爷的身了。
傅宴深冷笑,“所以,连你也不听我的了?”
霍简挠了挠头,“可我还没来得及修门呢。”
傅宴深摇头,“没事,进去了拍照给我妈,告诉她扣沈懒货的钱。”
霍简猛地反应过来,“少爷,您真阴险啊,进去一趟就为了扣沈保鏢的钱,您打算一天进去几次啊?”
傅少又恢復了他那活人微死的表情,“扣完她一个月的薪水为止。”
“別废话,快走。”
霍简点点头,推著傅宴深朝著小黑屋跑去,边跑边道:“沈保鏢回来一看,天都塌了,您这一进一出一万没了。”
“少爷,不然这样,我推您进去出来,出来再进去,进去再出来,这一会的功夫二十万就给她扣完了。”
傅宴深一怔,隨即笑了声,“好主意。”
霍简惊了下,“少爷,好久没见您笑过了!”
“……”
“呵。”
一道含糊不清的冷笑响起,“一进一出扣我一万块也就罢了,你们俩还想二十进二十齣给我扣完了,笋都被你们两个坏玩意夺完了!”
二人同时震惊的抬头望去,麻了。
“你们在做什么?”
傅宴深看著院子里突然进来的挖掘机,眉头皱了起来。
正在开挖掘机的沈揽月,嘴里还叼著块麵包。
挖掘机面前站著个工人师傅,抬手指挥著,“倒倒倒,对,好了。”
傅宴深:“……”
沈揽月咽下最后一口麵包,侧眸瞧了傅宴深一眼,“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一早就开了挖掘机在这等你呢。”
“傅僱主,看好嘍,你亲手建造起来的阎罗殿。”
什么小黑屋,她管那叫阎罗殿,黑不溜秋的,晚上进去都能把自己当巧克力吃了。
沈揽月推动操作杆,脚踩踏板,手柄推起,挖掘机的大臂压了下去,铲斗內收……
轰隆几声,傅少住了三个月的小黑屋被挖塌了。
“芜湖~起飞~”
沈揽月挖掘机开的贼溜,铲斗出击,外翻,收起,倒土,再出击……
没多久小黑屋就彻底被剷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