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灵清冷的目光投向那中年道士。
道士浑身一颤,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带来的所有道玄宗弟子已经全军覆没,现在只剩他一人苟活,心中顿时涌起悔恨之意。
可他真的想不通,苏家的人为何能来得如此之快?明明没有看到任何求救信號发出……
原来苏心慎之前的警告並非虚张声势,苏家真有这种神鬼莫测的传讯手段!
“误、误会!都是误会!”
中年道士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声叫道,“在下愿以道心立誓,绝不將今日之事透露半分!我、我还可以帮你们瞒过道玄宗那边的调查,只求饶我一命!”
苏心慎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姑姑,此人绝不能留,苏家行事向来都是斩草除根。”
“况且宗门修士的承诺,岂能轻信?”
他对於这些大派弟子的冷漠与虚偽,早有认知。
苏心澈这次难得赞同了弟弟的看法,点了点头。
苏玄灵却並未立刻决断。
她並非犹豫不决,而是考虑到道玄宗弟子皆在宗门留有命灯,此事若处理不当,后患无穷。
她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神识空间,询问二哥和二嫂该如何决断。
阮寧作为前道玄宗弟子,对道玄宗的规则和行事作风极为了解,或许能有更好的应对之策。
神识空间內,光影流转。
听完苏玄灵的敘述,苏玄明与阮寧迅速交换了意见。
阮寧轻声道:“那道士的提议,倒也算是一条路,不过绝不能仅凭道心誓言,须给他种下我苏家禁咒,方算稳妥。”
苏玄灵有些担忧:“金丹势力手段莫测,我担心家族的禁咒会被破解。”
阮寧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据我所知,道玄宗並不擅长破解此类神魂禁制。”
“更重要的是,道玄宗內人情淡漠,別看死了这么多弟子,那道士心中恐怕毫无波澜,他只想活命,只要能回去,同门的生死与他何干?”
苏玄明点头赞同:“夫人所言极是,关键是能让他回去替我们遮掩,避免道玄宗高层追查,不过禁咒是否绝对保险,確需斟酌。”
苏玄灵沉吟片刻,道:“其实还有一法!心睿这些年丹道精进,自行研製出了一种奇丹,名为『奴命血契丹』。”
“此丹需定期服用苏家人鲜血炼製的解药方能压制,否则必死无疑,即便金丹修士法力通天,对此丹毒也是束手无策。”
金丹修士尚未掌握神通,因此道法能力都还在可理解范围內,如若是掌握神通的元婴修士,那这毒丹可能就没用了。
苏玄明闻言,眼睛一亮。
家族药房角落確实有这么一种丹药,因家族中有了禁咒之法,这种毒丹平日几乎被遗忘。
苏玄明当即拍板,“既如此便双管齐下吧,禁咒与丹药,一同给他种下!”
意识回归现实,苏玄灵眸光转冷,看向地上面如死灰的中年道士。
“想活命就放开心神。”
说罢,她素手在琴弦上轻轻一拨,禁咒音阵在中年道长略微抗拒的心神下,种入体內。
“张嘴。”
苏玄灵再次开口指示,素手轻轻一弹,一枚丹药飞进了道长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