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老子凭什么死!
谢妄看著苏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头莫名一震。
这小东西,刚才那一瞬间的神態,竟让他感到了某种诡异的压迫感。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透著疯狂。
“我这辈子最討厌脏东西。”
他说著,弯下腰,冰凉的手掌死死掐住苏徊纤细的脖颈。
苏徊本就呼吸困难,此时更是涨红了脸。
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可他偏偏不信命。
上辈子他能逆天,这辈子,他也绝不低头!
他猛地从浴缸里躥起来——
全身上下最后那点力气全砸在这一下上。
整个人撞进谢妄怀里。
然后张嘴,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嘶——”
谢妄显然没料到这人临死还会反扑。
他的保鏢在门外听到动静,一瞬间就要衝进来。
“別动。“
谢妄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低下头,看著掛在自己身上、像只溺水的野猫一样死死咬住他不放的少年。
苏徊的眼睛赤红,眼角还掛著被呛出来的泪,整个人又狼狈又凶狠。
苏徊咬得很深,血腥味瞬间充满了口腔。
他在赌。
赌这个疯子,会因为这份挑衅而留他一命。
谢妄一把扣住苏徊的后脑勺,將他强行扯开。
“敢咬我?”
“有点意思,知道亮爪子。”
苏徊被他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蜷缩成一团,身上的衬衫半透明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纤细却布满青紫的身体。
谢妄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舌尖抵了抵上顎。
“想活命?”
“想。”
“可以。“
谢妄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脖子上的血痕。
“取悦我。“
苏徊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在跳动:55分12秒。
55分钟。
取悦他?
苏徊撑起半个身子,仰起头,看著谢妄那张写满恶趣味的脸。
“你会死。”
谢妄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你说什么?”
“你印堂发黑,子午线断裂,那是命不久矣之兆。”
“想让我取悦你?你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活过这个月吧。”
谢妄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
“在海城,想让我死的人能从这排到公海,你算老几?”
“那又怎样,反正你要死。”
苏徊最终还是被扔出了那间酒店。
谢妄的助理把他丟在后巷,態度算不上恶劣,甚至还贴心给他叫了辆出租。
但苏徊知道,那不是好心。
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三眼,大概是觉得这个满身湿透,脸色惨白得不像活人的年轻人,八成是从哪个夜场被人打了出来。
“小伙子,去哪儿啊?”
苏徊靠在后座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冰水泡过之后药效消了大半,但身体里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连抬手都费劲。
去哪儿?
他没有家。
沈家把他的东西全部打包扔了出来。
银行卡冻结了,社交帐號被沈逸的粉丝举报到封禁。
他身上只剩下被药浸透后勉强还能穿的这身衣服,和裤兜里一部摔碎了屏幕的手机。
【宿主剩余生命:47分钟。】
苏徊闭上眼。
47分钟。
他会死在这辆计程车的后座上吗。
这司机师傅,估计得嚇出个好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