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咀嚼著这两个字。“你拿一个可能,跟我谈条件?”
“我拿的不是可能。”
苏徊回到床边坐下,“我拿的是你唯一的活路。
窗外有风穿过楼宇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呜鸣。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三点四十分。
“说吧。什么条件。”
苏徊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给我一个住处。不用大,能住人就行。我现在身无分文,露宿街头的话,还没来得及给你解咒就先死了。”
谢妄没出声,算是默认。
“第二,不许再拴我,迷我,绑我。”
谢妄的嘴角抽了一下。
没说话。
“第三——”
苏徊看著他。
“试用期七天。”
“七天之內,我让你看到效果。如果你觉得我是骗子——隨时把我扔出去。但这七天里,你不能干涉我做任何事。”
“包括直播?”
“包括直播。”
谢妄站起来,走到苏徊面前。
他的身高优势在站立时格外明显,苏徊坐在床沿,不得不仰头看他。
“七天。”
谢妄低头看他。
“如果七天之后,你拿不出东西呢?”
“那你把今晚的迷药费从我身上扣。”
谢妄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
苏徊愣了一下。这个动作在商业场合的含义很明確——成交。
他抬手握上去。
谢妄的掌心乾燥,温度偏高,指节分明。
谢妄没有鬆手。
他的拇指在苏徊手背上按了一下。不重,但那个位置刚好压在一根青筋上。
“沈少爷。”
“我给你这个机会。”
“我不姓沈。”
苏徊抽回手。“我姓苏。”
“苏徊。”
谢妄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舌尖在齿间停留了一秒。“你最好祈祷自己值这个价。”
苏徊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宿主剩余生命:1小时02分钟。功德余额:47。】
四十七。还不够续下一个小时。
但至少,他有了落脚的地方。
有了喘息的空间。
重生第一天。
活过来了。
谢妄按下內线电话,吩咐助理给苏徊收拾一间客房。
苏徊起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
“对了。”
“你脖子上那个咬痕,建议你不要消毒。”
谢妄挑眉。
“那上面有我的唾液。不知道为什么——”
苏徊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困惑。“你子时发作的时候,按住那个位置,应该会好受一些。”
他说完就走了。
门关上之后,谢妄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齿痕,指腹在伤口边缘摩挲。
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假少爷。
浑身上下不值几毛钱。
在他的地盘上,敢咬他,敢跟他谈条件,还敢说出“你唯一的活路”这种话。
谢妄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
手机震了。
助理的消息:【谢总,沈家那边来了消息。沈逸的人在查苏徊今晚的行踪。】
他没回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
走廊另一头,苏徊跟在管家身后走进客房。
门关上的瞬间,他整个人靠著门板滑坐在地上,捂住嘴,一阵压抑的咳嗽从胸腔里翻涌出来。指缝间又渗出了血。
系统在脑海里响了一声。
【检测到异常信息流:沈逸已委託第三方调查宿主下落。来源渠道涉及——赵天成。】
苏徊擦掉嘴角的血,抬起头。
赵天成。
给他下药的那条狗。
来了。
来得正好。他正愁第二笔功德没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