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年。吃谢家的饭,拿谢家人的命铺路。”
“你乾儿子没交代清楚。你来告诉我,剩下的那半枚龙骨令在哪。”
梁启平浑身颤抖,看透谢妄身上的杀意,终於彻底卸下偽装。他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样!”
梁启平一边吐血一边狂笑,“阵法早就成了!谢家本就是一群强盗,凭什么占著这么大的泼天富贵!我不过是拿回点利息!”
“你以为你们贏了?那只母蛊早就和我融为一体!只要我动动念头,谢妄,你身上的诅咒立刻就会全面爆发!你今天必须死在这!”
话音未落,梁启平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半空。双手飞快地在身前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
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祭祀大厅內的烛火瞬间熄灭。
“啊——三弟!”
角落里,原本昏迷的三房少爷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七窍流血。
谢妄胸口的衣料瞬间被鲜血洇透。那些被金针压制的业债纹路在这一刻彻底暴走,化作一条条黑色血管,朝著脖颈疯狂蔓延。
“给我陪葬吧!!”梁启平疯狂地嘶吼。
全场大乱。严森拔枪对准梁启平的脑袋就要扣动扳机。
“別动他。”
苏徊清冷的话语打断了严森的动作。
低头看著地上那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老东西。
太清宫的东西,你一个旁门左道也配动?
苏徊抬起手。
他指尖凝聚起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罡气,简单粗暴一巴掌抽在梁启平的头顶!
“轰!”
大厅內凭空炸开一道沉闷的雷响。
梁启平结印的双手瞬间被一股无形巨力碾碎,整个人被一记重锤砸中,直直趴在地上,七窍向外喷涌出浓黑的腥血。
“怎么……可能……”
梁启平浑身瘫软,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我的蛊……”
“你这辈子吃下去的孽障,现在全给你吐出来。”
苏徊单脚踩住梁启平的脊背,指尖在虚空中快速画出一道反噬符。
金色的符文在半空中成型,带著千钧之势,直接打入梁启平的后心。
悽厉的惨叫声刺破夜空。
那些曾经被梁启平用来害人的四十九条怨魂,伴隨著阵法的反噬,尽数倒灌回他自己的体內。
他引以为傲的蛊毒开始疯狂吞噬他的內臟。
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二房三房的人已经嚇得跪了一地,连呼吸都停滯了。
角落里三房少爷的抽搐停了下来,原本惨白的脸恢復了活人的气色。
苏徊转身,大步走到谢妄身边。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直接撕开谢妄价值不菲的衬衫,露出满是黑色纹路的胸膛。
两根手指併拢,点在谢妄心臟上方的位置。
“忍著。”
苏徊指尖猛地发力,一抹金光刺入皮肉。
“嘶啦——”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动静响起。苏徊两指生生摜进谢妄左胸表皮之下。
谢妄闷哼一声,背脊向上猛地弓起。
苏徊两指一绞,向外重重一拔。
一条通体漆黑、散发著极度阴寒恶臭的实体蛊气被他活生生扯了出来。
这便是那根埋了三年的引线。
蛊引离体瞬间在半空中剧烈扭曲,苏徊指尖罡气猛吐,直接將其碾成一团黑灰。
谢妄胸口暴动的黑色纹路瞬间失去依仗,迅速退回皮层之下。
“拔出来了。”
“你的命暂时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