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腹誹还没结束,头顶的光线被一片宽大的阴影骤然挡住。
他慢吞吞抬起眼皮。
谢妄站在休息椅前面。
“啪嗒。”
白星辰手一抖。刚咬了一口的麵包啪嘰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从长椅上弹起来,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活阎王这煞气,比帝景湾的厉鬼还凶。
“逛了四个小时。”
谢妄视线扫过苏徊白透的脸,“就为了买一堆破木头?连饭都不吃。”
苏徊懒得理他。
他现在浑身提不起劲,逛街极其消耗体力。
他闭上眼,往椅背上一靠。
“我还没虚弱到买几张桌子就暴毙的地步。”
“嘖!”
谢妄突然弯腰,有力的双臂直接穿过苏徊的腿弯和后背。
失重感袭来。
苏徊猛地被腾空抱起。
“谢妄!你发什么疯,放我下来!”
“带你吃饭。”
“大白天的,你不要脸!”
“对,我不要脸。”
严森早就候在外面,迅速拉开迈巴赫的车门。
苏徊被强行塞进宽敞的后座。
谢妄紧隨其后挤了进来,顺手按下隔板开关。
车厢內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苏徊缩在角落。系统改造抽乾了他的热量,此时他就像块寒玉。
而坐在旁边的谢妄,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炉。
那股属於谢妄独有的炽热阳气,无孔不入地往苏徊鼻腔里钻。
苏徊喉结滚了滚。身体的本能比理智诚实太多。
体內的每一根经脉都在叫囂著:贴上去!咬碎他!吸乾他!
他忍住了,偏过头去闭目养神。
谢妄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躲什么?”
倾身靠了过去,直接把苏徊一拽。
苏徊毫无防备,直接从角落被拖了过来,跌进谢妄大腿间。
“你发什么疯!”
苏徊气极,抬手就想结印。
指尖刚聚起一点微弱的金光,就被谢妄一把抓住。
男人动作极快,抽出隨身携带的领带,三两下將苏徊的两只手腕牢牢缠住,死死缚在一起。
丝滑的布料勒紧腕骨。
深色的领带映衬著过分苍白的皮肤,视觉衝击力极强。
苏徊气得发笑。
“谢总想玩点变態的,也不看看地方。”
谢妄掐著苏徊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两人鼻尖几乎相贴。呼吸纠缠。
“饿了不吃东西,冷了硬挺著。”
谢妄手指在那惨白的脸颊上掐了一把,留下一个鲜红的指印。
“別碰。”
谢妄的手掌贴上苏徊的后腰。
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那毫无温度的皮肤让谢妄眉头微皱。
“你这破身体,装什么清高。”
“明明馋我馋得要命。”
“求我,求我我就给你。”
苏徊就算再怎么压制,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往谢妄身上贴。
这就好比把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绑在烤肉前。
“滚……”
他挣扎了一下,被领带束缚的手腕摩擦得泛红。
谢妄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
他极其享受苏徊现在这副被迫依赖他的样子。
平日里那个张牙舞爪小神棍,此刻只能软在他怀里。
“你只能吃素?”
苏徊抬头看他。
“你那个蠢货跟班,把你的饮食禁忌发给严森了。”
“哦!”
“只能喝粥吃斋是吧。我让人熬了顶级的参汤。不过,我看你现在这副快断气的样子,喝汤怕是补不回来了。”
谢妄修长的手指挑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苏徊呼吸变得急促。
车厢內的温度仿佛升高了。
“我这有一道现成的大补药,白嫖……你要不要尝尝?”
“咬这里。”
“不算荤腥。”
苏徊:“神经病!”
谢妄露出左侧颈部跳动的粗壮大动脉。
苏徊盯著那截冷白青筋交错的脖颈,喉咙乾渴得快要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