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个铁盒埋地下十年锈成那样了偽造个屁】
【林晓的家人呢?有人联繫到没有?】
苏徊把手机交回白星辰,转身走回槐树旁。
他弯腰捡起那件暗红色的血衣,摊开铺在花坛边沿。
那是一件校服。
左胸口位置绣著“海城西南中学”的校名,右边有个手写的名字標籤,墨跡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
“高二三班 林晓”
苏徊把校服叠好,放在日记本旁边。
他蹲在那棵枯死的百年老槐树下,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干枝。
八月的阳光从枝杈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
暖的。
这个十八岁的女孩在地底下躺了十年,一直没等到阳光。
苏徊闭上眼睛休息。
远处传来警笛声。
陈兴年趴在地上,听见那个声音,浑身开始发抖。忽然,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笑。
不是正常人的笑。
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他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你以为……找出这破日记……就能定我的罪?”
陈兴年抬起头,满脸的血,嘴角咧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位大人说了……这学校里的东西……”
“谁碰——”
“——谁死。”
白星辰握著手机的手一哆嗦。
直播间一片死寂。
苏徊低头看著满脸是血的陈兴年。
“那我倒要看看。”
“你口中那位大人——”
“够不够格,让我死。”
陈兴年七窍渗血的那张脸还在笑。
“你……不知道……这底下……埋著什么……”
“不止一个人……”
“不止……”
话没说完。
地面震了一下。
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敲。
在推。
在往上顶。
金红色的粉末腾空而起,卷进阴风里。
与此同时,老槐树的树干上,“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半米长的口子。
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
“操——”
白星辰往后蹦了三步,“师父!这树在流血!”
阴风越来越大。
八月的正午,阳光明晃晃地掛在头顶,但整片校园的温度在二十秒內降了不止十度。
保鏢们搓著胳膊上暴起的鸡皮疙瘩,面面相覷。
张总已经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嘴唇发紫。
谢妄站在原地,眉头拧紧。
他不懂玄学,但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不对劲。
极度不对劲。
那种感觉和他每次诅咒发作时很像。
骨头缝里往外渗寒气。
“所有人,往后退,退到校门口。”
“现在。”
“立刻。”
张总连滚带爬。保鏢们架著青松道长拔腿就跑。
白星辰咬著牙,想留下来,被苏徊扫了一眼。
“你也退。”
“师父我——”
“退。”
白星辰鼻子一酸,抱著帆布包往后跑了十几步,举著手机对准苏徊的方向。
直播间的画面在晃。
弹幕疯了。
【地震了吗??怎么回事??】
【臥槽那棵树在流血谁看见了??】
【苏大师让所有人撤退了这是要干什么??】
【我手心全是汗救命】
谢妄没走。
他站在苏徊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一动没动。
苏徊回头看了他一眼。
“听不懂人话?”
“听得懂。”
“不想退。”
苏徊深吸一口气,懒得跟这人废话了。
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