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辰也不知道在门口蹲了多久,怀里抱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嗷嗷叫著往臥室冲,谢妄精准卡住他后领。
“鞋。”
白星辰低头,“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他手忙脚乱地踢掉鞋,光脚跑到床边,两只手抓住苏徊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
“师父你脸色好差你有没有哪里痛你昨晚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拿命去填了你能不能——”
“停。”苏徊头都大了。
“一个一个说。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处长凌晨四点把我送回来的,到了帝景湾发现大门锁著,我翻墙进来的。”
然后在门口坐了一夜。
“为什么不敲门。”
“不对,你为什么不回你自己家去睡?”
白星辰挠挠头:“啊?我不是得寸步不离跟著师父混吗?”
“行吧,够傻。”
苏徊嘆了口气,“说吧,为什么到了门口不敲门?”
白星辰的脸涨红了,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谢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我怕……我怕打扰谢总给师父治伤啊……”
苏徊一头雾水:“治什么伤?”
白星辰使劲眨眼,表情写满了“师父你就別装了我昨晚都看到了。”
苏徊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转头看谢妄。
谢妄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
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苏徊深吸一口气,决定忽略这个话题。
“小白,去把大门的锁换了。”
白星辰一愣:“啊?换锁?”
“嗯。密码锁,指纹的那种。录我和你的指纹。”
白星辰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搜锁匠电话,嘴比脑子快:“那谢总的指纹要不要——”
苏徊没说话。
白星辰秒懂,闭嘴了。
谢妄挑了下眉。
苏徊冲他抬了抬下巴:“你又不住这儿,录你的做什么。”
谢妄走过来。每走一步,白星辰就往后缩一步。
等谢妄走到床边的时候,白星辰已经缩到了墙角。
谢妄俯身,一只手撑在苏徊耳边。
“我不住这儿?”
苏徊跟他对视,半分不退。
“帝景湾是我的房子,我买的,全款。你名下有四十七套房產,麻烦回自己家睡。”
白星辰在墙角举手:“师父说得对!”
谢妄偏头看了他一眼。
白星辰把手放下了。
谢妄盯著苏徊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往外走。
“换锁可以,但你今晚要施针,我还是要来。”
门关上了。
白星辰从墙角滑出来,拍著胸口大口喘气。
“师父,谢总刚才看我那个表情,跟要吃人似的。”
苏徊捏了捏眉心:“他就那样,別理他。去换锁,顺便买点吃的回来。粥和馒头就行,別带荤的。”
“哦哦好勒!”
白星辰蹦起来,衝到门口又剎住,折回来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
“师父,我身上只剩三百二了,够不够换锁的?”
苏徊看著那把揉成一团的钱,忽然笑了。
走到抽屉將银行卡摸了出来,轻飘飘地丟进白星辰怀里。
“啊?师父你什么时候这么阔绑了?”
苏徊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
“密码六个0。我现在,有钱。”
然后眼眶刷地红了。
“师父……”
苏徊拍了拍他脑袋:“行了,別哭,丟人。快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