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皱了下眉,硬撑著又往外探了一截。
抓到了。
极淡的一缕。
但气息的底色他辨认得出来。
苏徊猛地收回手,站了起来。
“气息里有南洋降头术的底子。”
白星辰倒抽一口冷气:“南洋?不会吧师父,又是那帮——”
“嘴巴闭上。”苏徊打断他。
白星辰立刻捂嘴。
“冲我来的?”谢妄问。
“不一定。”
苏徊走到窗边,侧过身,背对著白星辰和谢妄。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窗玻璃的內侧画了一道符。
指尖没有硃砂,没有符纸,只有一层极薄的金色精神力。
符文闪了一下就暗了,融进了玻璃里。
“先封住。”
“对方已经撤了,短时间內不会再来第二次。这种窥探术每用一次,施术者自己也要折一点精血,不划算。”
“那他图什么?”谢妄问。
苏徊转过来,靠在窗框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
“图什么?图摸底。”
“西郊女高的阵被我拆了,地底养的那些东西也被我一把火烧乾净了。背后那位花了十年布的局,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白星辰哆嗦了一下:“想弄死师父。”
苏徊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孺子可教。”
谢妄走过来。
“搬过来住。”
苏徊抬头:“什么?”
“搬到谢家主宅。”
“帝景湾的安保不够。”
苏徊冷笑了一声:“你觉得这种术法,你那群保安拦得住?”
“拦不住有你。”谢妄理直气壮。
苏徊被他噎了一下。
合著我是你免费的看门天师?
“不去,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我在帝景湾住得好好的,没事不要折腾。明天我重新布一道护宅阵就行了。”
“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比你清楚。”
苏徊打断他,“布个护宅阵而已,用不著你操心。”
谢妄突然上前一步。
手臂一伸,直接揽过苏徊的腰,將人往怀里一扣。
腾空。
“你干什么!”
苏徊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谢妄的肩膀。
“地上凉,你又不穿鞋。”
谢妄顛了顛怀里的人。
“要不地上铺满地毯吧,省得你天天找藉口要我抱。”
苏徊的身体本能贴紧热源,嘴上却毫不留情。
“放我下来!白星辰还在!”
“他瞎了。”
谢妄冷冷丟下一句。
“你先放我下来,你肩膀和背上还有针呢。”
“那个……”
白星辰弱弱地举手,“我今晚还睡这间客房吗?”
“滚去二楼客房睡,再敢鬼叫,我亲自送你下去陪那张脸。”
白星辰死死捂住眼睛,连滚带爬地往二楼冲。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这就滚!”
跑到一半又折回来,从客房角落捡起一个东西。
他那个祖传的,半吊子的铜製罗盘。
此刻罗盘的指针在疯狂打转,完全定不住。
白星辰举起来给苏徊看:“师父你看!我这罗盘刚才一直在转!所以我没做梦!我是被它的动静吵醒的!然后才看到窗户上那张脸的!”
苏徊接过罗盘。
指针確实在异常旋转,但正在逐渐减速。
他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铭文。
“你们白家的东西,灵敏度倒是够。”难得夸了一句。
白星辰受宠若惊。
苏徊把罗盘丟还给他:“收好。明天我帮你重新校一下,以后放在床头当预警用。”
“好嘞师父!”
白星辰抱著枕头被子和罗盘上楼了。
“你明天几点布阵。”
“上午十点,阳气最盛。”
“我让严森在外围再加一圈人。”
苏徊想说没必要,但看了看谢妄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让他花钱请保安蹲著,总比跟他吵一架划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