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毒辣。
严森想:我今年的年终奖要double,很难收场。
“嘀”
门开了。
苏徊站在玄关处,穿了一件黑色圆领t恤。
视线下移。
得,又赤著脚。
严森条件反射把手里那个装拖鞋的箱子往前递了递。
“谢总让我带过来的。”
苏徊垂眼看了一下箱子,没接。
“放门口。”
“另外这箱是您要的檀香和硃砂,按您的规格採购的。”
苏徊这才伸手。
他打开第二个箱子,拈起一块硃砂在指尖搓了搓。
“品质还行。”
他隨手把箱子往白星辰怀里一塞。
“搬到后院去。”
白星辰抱著箱子顛了两下,差点没兜住。
“师父!这个好沉!”
“嫌沉你扔了?”
“不沉不沉,我这就去!”白星辰抱紧箱子往后院冲了。
跑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折回来扒著客厅门框看严森。
“森哥你吃早饭没?我给你热素包子!”
严森正准备说不用,苏徊已经从茶几上端起一杯温水慢悠悠喝了一口。
“严森,你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谢总让我在外围……”
严森斟酌了一下用词。
“在外围协调安保部署。”
苏徊放下杯子。
“翻译翻译。”
严森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看大门。”
白星辰在厨房噗嗤一声笑出来。
严森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默默咽了下口水。
谢氏集团首席特助,年薪七位数,业务范围覆盖十二个国家和地区的项目对接,危机公关,情报分析——
现在多了一项。
看大门。
“外围安保我请了二十个人。”
严森公事公办地匯报,“沿帝景湾外圈分三层布控。”
“用不上二十个。”
苏徊淡淡道。
“留六个就行。东北角草坪那侧多放两个人,其他位置象徵性站著就够了。”
严森挑了下眉。
“东北?”
苏徊没解释。
他走到落地窗前,侧过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昨晚那道窥探术的残留气息来自东北偏东。
下次对方如果再试探,多半还会从同一个方向切入。
人的施术习惯跟惯用手一样,很难短时间內改掉。
“十点了。”
苏徊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正好。
阳光已经从后院的围墙上方翻过来,整片草坪被晒得发烫。
正午之前这几个小时,天地间的阳气最浓最烈,是布护宅阵的最佳窗口。
苏徊走向后院。
白星辰已经把檀香和硃砂摆好了,蹲在草地上,比昨天那条虫还像一条虫。
“师父,雷击木芯还有四根,用不用也摆出来?”
“拿两根。剩下的收好,以后有別的用处。”
苏徊蹲下来,拧开装硃砂的瓶盖。
殷红的粉末倒在掌心,他用食指蘸取,在草坪正中的石砖上开始画阵基。
白星辰在旁边蹲著看,呼吸都放轻了。
严森站在落地窗內侧,双手背在身后,默默观察。
他不懂玄学。
他只知道自己后脖子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白星辰。”
“在!”
“把檀香点上,放到阵基四角。別放歪了,偏一厘米这个阵就废了。”
“收到!”
白星辰小心翼翼地捧著四炷檀香往四个方向放。
走到第三个角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师父……这个位置,是不是就是对著东北那边?”
苏徊的手没停。
“你开窍了。”
白星辰被夸得浑身一激灵,尾巴恨不得摇出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