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別过来!我警告你我很有钱的!”
苏徊眉头拧了起来。
吵死了。
画面切回二十分钟前的外围营地。
雷霆正指挥著场务搭设补光灯。
帕拉梅拉一个甩尾,极其张扬地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弹开。
江晏摘下脸上那副夸张的墨镜,嫌弃地环顾四周。
他穿著花里胡哨的真丝衬衫,领口敞得老大,脖子上掛著一串成色极好的紫檀佛珠。
这是他来之前特意去寒山寺求的。据说能镇一切邪祟。
“雷导!”
“江少!您怎么来这了,不是说先去酒店吗?”
“酒店有什么好玩的。”
江晏往警戒线里面瞅了瞅。
黑灯瞎火。阴风阵阵。
他喉结滚了一下,面上还在死撑。
“就这破地方?我看也没多嚇人嘛。你们说的那个什么神棍呢?”
“苏大师去东区踩点了。”雷霆指了个方向。
江晏撇了撇嘴。
“我可听说了,那小子私生活挺精彩的,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装神弄鬼?”
江晏大手一挥,“走,去会会他。”
十分钟后。
江晏肠子都悔青了。
他就不该装这个逼!
东区的雾越来越浓。
手电筒的光打出去,连半米都照不透。
耳边总是能听到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指甲在刮擦棺材板。
“雷导?”江晏停下脚步,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连个鬼影都没有。
“操。”
江晏爆了句粗。他掏出手机,没信號。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啊啊啊啊啊——別过来!我警告你我很有钱的!”
江晏嚇得原地起跳,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扑,脖子上的紫檀佛珠瞬间扯断。
珠子劈里啪啦撒了一地。
“你叫什么丧。”
一道极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晏猛地抬头。
一个穿著黑色长袖衬衫的青年站在他面前。
身形单薄。冷白皮。
眼尾微微上挑,透著几分不耐烦。
好看得要命。
江晏愣在原地。心跳漏了半拍。
这谁?男狐狸精?
苏徊居高临下地睨著地上的江晏。
“江晏。”
“你,你怎么认识我?”江晏咽了口唾沫。
他赶紧爬起来追上去。
“你就是苏徊?那个把沈家搅得天翻地覆的假少爷?”
江晏上下打量著他。
“离我远点。”
苏徊停在那个塌陷的坟包前。
“师父,罗盘快炸了!”白星辰在一旁急得跳脚。
地面的泥土开始渗出黑水。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散开。
江晏捂住鼻子,“臥槽,这什么味儿?下水道爆了?”
“闭嘴。”
苏徊从白星辰的包里抽出一张黄符。
指尖一抖,黄符无火自燃。
“安分点。”
原本还在冒著黑水的泥土,瞬间安静了。
白星辰手里的罗盘也停止了转动。
江晏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这……变魔术呢?”
苏徊转过身,看著江晏。
“你最近是不是总是失眠,半夜觉得胸口发闷,像压了块石头。”
江晏一僵。
“你怎么猜到的?这肯定是老谢告诉你的!”
苏徊轻嗤了一声。
“谢妄连你今天穿了什么顏色的底裤都要跟我匯报吗。”
江晏脸一绿。
“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