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辰拉开拉链给他看:“雄黄酒一壶、桃木剑一把、八卦镜两面、铜钱三十六枚、墨斗线一整卷……”
苏徊面无表情。
“你来拍综艺还是来搬家。”
“师父!有备无患嘛!上次精神病院我就是吃了道具不够的亏——”
“上次你法器带了一箱也没降住一只孤魂野鬼。”
白星辰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徊抽出硃砂粉和墨斗线。
他咬破右手中指指尖,血珠渗出来,混进硃砂粉里搅了两下。殷红的液体和硃砂融合,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金属气味。
“帮我拉线。”
白星辰立刻蹲下,把墨斗线的一端钉在地面的石缝里。
苏徊沿著线快速走了七步,每一步落下时都用混血硃砂在地面画一个符號。七个符號连成直线,从他脚下延伸到谢妄站立的位置。
江晏缩在旁边看著,嘴唇发白。
“苏大师,你画的这是什么?”
“镇煞阵的引线。”
“能管用吗?”
苏徊没回答。
他画完最后一笔,直起腰。
就在这个瞬间——
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慢慢裂的。是“啪”一声,像鸡蛋壳被从里面顶碎。裂缝从苏徊脚边蔓延到三米之外,宽度不到一指,但缝隙里溢出来的黑气浓得像实体。
跟拍pd的摄像机镜头瞬间起了一层雾。
直播间画面变得模糊。
【画面怎么了??起雾了??】
【不是雾——你们仔细看地面——裂开了!!】
【臥槽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是烟吗!】
【不是烟!上一期精神病院那次也出现过这种东西!那是阴气!】
【苏大师小心啊啊啊啊啊!】
苏徊退了半步。
他预判到了前方三十米的阴煞聚集点,但没预料到裂缝会先从脚下炸开。
这不对。
他的镇煞阵引线应该是压制用的,不会触发地底的东西提前暴动。除非——
“有人在下面改过。”苏徊眯起眼。
谢妄在前方停下,侧身看他。
“什么意思?”
“这片公墓的地脉被人为改动过。原本阴煞沉在最底层,有人把它往上引了。”
苏徊蹲下,手掌再次贴上地面。这一次他感受到了更细微的东西——地底十米处,有一条人为凿出的引水暗渠,把地脉里的阴气匯聚到了一个点。
而那个点,恰好就在他画阵的正下方。
【叮——修正探测信息。】
【地下存在人为改造的集阴暗渠。该暗渠建造时间约15-20年前。】
【核心匯聚点位於宿主脚下偏东三米处。】
苏徊皱眉。
十五到二十年前——这不是近期的手笔。
有人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把这座公墓改造成了一个巨型的集阴容器。
“师父?”
跟了苏徊这么久,白星辰头一回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苏徊站起来。
“阵法方案要改。”
他快速说,“白星辰,把八卦镜都拿出来。”
“两面够吗?”
“不够。”
苏徊顿了一下,“你身上还有没有能反射灵气的东西?”
白星辰翻了翻包。
“还有一面化妆镜。”
“也拿出来。”
苏徊接过三面镜子,快速在脑中重新构建阵法布局。
原定的七星镇煞阵要改成反射型的迴旋阵——不压制,而是把地底涌上来的阴气反弹回去,顺著那条人为暗渠灌回源头。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刚把第一面八卦镜钉进地面,对讲机响了。
“苏大师!苏大师!”雷霆的声音急促得变了调。
“说。”
“西线出事了!”
苏徊手上的动作没停。
“什么事。”
“白月他们走到第二个关卡附近的时候——地面塌了!林可可和许安掉下去了!”
苏徊钉第二面镜子的手顿了一下。
“掉到哪里?”
“一口枯井!我们之前踩点的时候没发现!”
“地面上盖了石板和泥土,看不出来——林可可卡住了。”
“许安摔到了井底,对讲机摔坏了联繫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