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探到底了。大约七八米深。井底是一层积水,黑色的,看不出深浅。
没有人影。
“许安!”白月喊。
回声在井壁间弹了几回。
没人应。
白月的心一下沉到了胃里。
“苏大师……许安他——”
苏徊的声音重新传出来。
“他没在井底。”
“什么?”
“那口井底部有暗道,通向墓区地下的暗渠。他被水冲走了。”
白月的脸煞白。
直播间彻底炸了。
【暗道???什么暗道???】
【许安被冲走了??他是不是会被淹死???】
【救命啊这是综艺还是恐怖片啊!!!】
【消防呢???消防来了吗???】
苏徊捏著对讲机,“雷导,你手上有没有这座公墓的施工底图。”
“有!建台之前调过的!”
“底图上標註的排水系统走向是什么。”
雷霆在监控车里翻了半天,声音发颤:“西北——往西北方向——匯入墓区外围的泄洪渠!”
苏徊闭了下眼。
暗渠往西北。而公墓西北方向……是守墓人的宅子。
两条线,终点相同。
“白月。”
苏徊睁开眼,“你现在带著赵一鸣和林可可,沿西线继续走。不要回头找许安,你们找不到。”
“可是——”
“我说过。第三个关卡之前,不管听见什么声音,不要回头。”
白月的手攥紧了对讲机。
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出事?
“你信我就继续走。”
苏徊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许安不会死。”
白月深吸一口气。
“我信你。”
她站起来,把手电揣进口袋,拉起地上的林可可。
赵一鸣犹豫了一下:“苏大师,许安他——”
“他有一枚铜铃。”苏徊说。
赵一鸣愣住。
“那枚铃鐺不是普通护身符,是正一派的引路铃,专门用来在阴暗封闭环境中標记方位的。”
“许安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白月想起了刚才许安把铜铃藏进袖子里的动作。
还有许安全程几乎不说话,不表態,独自走在最后的行为——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防备脚下的地面。
苏徊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
“走。”
白月咬紧牙,转身带著赵一鸣和林可可朝第三个关卡的方向走去。
跟拍pd抹了一把冷汗,扛起摄像机追了上去。
——
东线。
苏徊放下对讲机。
镜阵稳定运转,地底的阴气被成功反弹回暗渠。
然后他咳了一声。
白星辰立刻把保温杯递过来。
苏徊摆手拒了。
谢妄走回来。
“搞定了?”谢妄问。
“暂时。”
“你脸色很差。”
“关你什么事。”
谢妄没接话。他走到苏徊身边站定,角度刚好挡住了跟拍pd的镜头。
江晏从远处的墓碑后面探出头:“走了吗?能走了吗?我这块碑上刻的名字跟我太爷爷同名我待不住了——”
“走。”苏徊迈出步子。
经过谢妄身边时,他的手臂极轻地碰了一下苏徊的手背。
凉的。
苏徊的脚步顿了不到半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弹幕却疯了。
【你们看到了吗!!谢总的手!!碰了!!!】
【我反覆看了八遍没看到啊???是不是你们磕多了?】
【姐妹你放慢0.25倍速看!!52分38秒!!手背!!碰了!!】
【我看到了。我的棺材板已经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