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三个工人——就在地底。”
“暗渠修完之后,有人杀人灭口,把施工队全埋了下去。”
苏徊闭上了眼。
二十一年。
十三条人命。
一个从头到尾都在被隱藏的惊天命案。
“守墓人跑了。”苏徊说。
“守墓人是唯一的倖存者。”
谢妄说,“周建国已经在全国范围內发了协查通报。”
苏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谢妄看了他两秒。
然后伸手,把落地灯调成了最暖的色调。
“睡吧。明天的事明天说。”
苏徊在黑暗中弯了下嘴角。
很快。
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五十五分。
帝景湾一號別墅的客厅。
苏徊坐在沙发上。
穿了一件白色长袖,脸色还是差,但比昨晚好了一个色號——从“纸糊的”变成“米白色的”。
白星辰站在他身后。
谢妄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翻手机。
严森站在门口。
九点五十八分。
门铃响了。
严森开门。
门外站著三个人。
周建国站在中间,换了身深藏蓝衬衫,右手夹著一个加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他左边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抱著两个文件箱。
右边跟著一个四十出头的女警官,短髮利落,胸前別著特事处的证件。
严森把人往客厅领。
周建国跨进门的第一步,视线先扫了一圈。
帝景湾一號別墅的客厅,层高四米二,落地窗外是私家花园,阳光铺了满地。
沙发区正对著门。
苏徊歪在三人位沙发的右侧,身后垫了两个靠枕,膝上搭著一条薄毯——白星辰塞的,说师父不能受凉。
脸还是白,眼睛半睁著,有点懒,像刚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
周建国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昨晚看的是监控画面。
隔著夜视镜头,他看见一个少年左手引雷,右手持剑,一道紫白色闪电从天穹直劈地面。
那个画面他回放了七遍。
第七遍的时候,他对著屏幕敬了个礼。
现在,製造那个画面的人窝在沙发上,盖著毯子,看起来跟普通养病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別。
“周处。”
周建国快走两步:“苏先生,別动,坐著说。”
他今天的態度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是拿著聘书来招揽,话里话外带著体制內的拿捏。
这次不一样。
苏徊抬了下下巴,示意对面的位置。
周建国坐下。身后两个下属站著,没敢动。
谢妄始终没抬头。拇指划著名手机屏幕,像这间客厅里多了三个陌生人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
但严森注意到了。
谢总的手机屏幕,灭的。
他划了五分钟的黑屏。
严森嘴角抽了一下,低头假装看地砖。
“苏先生。”
周建国把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昨晚的事,省厅已经上报了。南山公墓目前列为特级管控区域,三层封锁,不会再出问题。”
苏徊“嗯”了一声。
周建国继续说:“你在万人坑阵眼处理得很乾净。我们的技术组今早进场检测了——地脉阴气值降到正常基线以下。二十一年积攒的东西,你一个晚上给平了。”
苏徊没接话。
他在等周建国说正事。
周建国也不磨嘰了。他解开档案袋的封口绳,抽出一沓发黄的纸质材料,连同几份新列印的文件,一起推到苏徊面前。
“二十一年前。南山公墓地下暗渠施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