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守尸人咧开嘴,露出满口黑黄的烂牙,手里的人头骨法器开始摇晃。
刺耳的铃声瞬间响起。
那是能够直接震盪活人三魂七魄的引魂铃。
换作普通人,此刻早已经抱头惨叫,七窍流血。
但苏徊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们。
你断我后路,我断你生路。
苏徊的手指翻飞,一张红色的符纸瞬间夹在指尖。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死人谷,那就永远留下来当化肥吧。”
手腕一抖,红色的符纸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轰向领头的守尸人!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山林中迴荡。
领头的守尸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炸成了一团血雾,碎肉混合著內臟溅了旁边两人一身。
引魂铃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剩下两个守尸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在这里守了十年,杀过无数玄门中人,从来没见过出手这么狠辣,连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下死手的人!
这是哪来的煞星?!
两人转身就跑,连法器都不要了。
“想走?”
苏徊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五百年的玄门底蕴,哪怕现在的身体素质跟不上,杀两个低级邪修也是易如反掌。
他一把扣住其中一人的后颈,指尖灵力化作利刃,直接切断了对方的颈椎。
另一只手夺过那人腰间的弯刀,反手一掷。
弯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悽厉的寒芒,从背后刺穿了最后一个逃跑者的心臟,將他死死地钉在了一棵老树上。
战斗结束。
前后不到十秒钟。
苏徊走上前,拔出弯刀,在那人的衣服上擦乾净血跡。
他是个极度实用主义者,没有武器,这把刀正好凑合用。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目光突然凝滯了。
那具尸体的腰带上,掛著一个小小的黑色布囊。
布囊本身没什么特別,但系住布囊的绳结打法,却让苏徊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繁复的、呈现出莲花形状的死结。
莲花千丝结。
这是前世玄门之中,极其冷门的一种系法。
整个修仙界,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打法来系隨身的法器。
裴衍。
他那个叛出师门的小师弟。
苏徊慢慢站起身,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上辈子,裴衍是他一手带大的。
三岁入门,天赋奇绝,性子却阴鷙偏激,只肯听苏徊一个人的话。
师门上下都说他是苏徊的影子,苏徊往哪儿走,他就跟到哪儿。
后来苏徊窥探天机、逆天改命救了满城百姓,功德散尽,遭天雷劈下之时……
是裴衍亲手关闭了宗门护山大阵,让天雷毫无阻隔地落在了他身上。
“师兄,你太善了。善到蠢。”
那是裴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世上不值得你救的人太多了,但你偏要救。那我就送你去死,替你解脱。”
苏徊的手指有些发凉。
扯下那个布囊,拆开莲花结,倒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小撮黑色的骨灰,散发著极其纯粹的极阴之气,绝对不是南洋那些粗劣的降头术能炼製出来的。
这是最正统的玄门炼尸术留下的炉灰!
莫元清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
一个南洋邪修,怎么可能懂得布下这满山的障眼法。
怎么可能知道“血海归墟”这种已经失传了上千年的上古邪阵?
背后真正操盘的人,是裴衍。
他的好师弟,竟然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