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珩凑近两步,压低声音,
“那你几岁。”
谢妄一步挡到苏徊身前。
“离他远点。”
沐珩看向谢妄,眼神瞬间变冷。
“你算什么东西?”
谢妄语气平静。
“他的人。”
空气瞬间绷紧。
苏徊太阳穴跳了跳。
“闭嘴,救人。”
谢妄和沐珩同时收回视线。
第三处阵眼被苏徊一脚踩碎。
紧接著是第四处老戏台。
第五处废学堂。
第六处村委会旧址。
每破一处,雾就淡一层。
学生陆续被救到村口。
白星辰忙得满头汗,拿著黄符挨个贴。
“別乱跑!都蹲下!”
“你別哭了,再哭把阴东西招过来!”
“你问我能不能报警?兄弟,警察叔叔来了也得先贴符!”
严森:“已救出九人。”
“还有六人。”
张凯带著两个特事处干事负责外围护送,態度已经从不服变成了崇拜。
他看著白星辰小声问:“白少,这真是你们家的镇山印?”
白星辰骄傲抬头。
“当然。”
张凯羡慕道:“你家长辈真捨得让你带出来。”
白星辰表情僵了一下。
“准確来说,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张凯:“……”
好傢伙,真是个大孝孙,居然是偷的!
村子深处。
苏徊站在废祠堂门口,脸色比刚才更白。
第七处阵眼就在里面。
也是目前阴气最重的地方。
祠堂门口掛著一块烂木匾,上面写著“许氏宗祠”。
谢妄看了一眼。
“落阴村有许家人?”
苏徊:“这里应该原本就是许家的矿村。”
谢妄眸色沉了下来。
许家矿业。非法矿洞。矿塌亡魂。闻道基金会。永安巷。落阴村。
许闻舟不只是借落阴村做阵。
这里很可能就是他最早接触阴邪术的地方。
祠堂里传来低低的念诵声。
苏徊推门进去。
祠堂中央,三个学生被吊在樑上。
他们脚尖离地,脸色发青。
地上摆著一圈牌位。
牌位上写的不是祖宗名讳。
而是编號。
ya-01。
ya-02。
ya-03。
一直到ya-07。
陈述安的编號也在里面。
“是锁魂牌。”
谢妄脸色阴沉。
“那七个人的魂在里面?”
“至少有残魂。”
苏徊走到ya-07前,抬手碰了一下。
牌位剧烈震动。
里面传出极细微的哭声,陈述安没死,但他的魂被剥过,难怪。
许闻舟不是单纯把他逼疯,而是拿走了他一部分魂。
苏徊闭了闭眼。
“许闻舟。”
祠堂后方的帘子缓缓掀开。
许闻舟走了出来,神情却异常兴奋。
“终於找到这里了。”
苏徊看著他,“你故意把第七处阵眼暴露给我。”
“对。”
许闻舟抬手,指向祠堂中央那口被红布盖住的石棺。
“因为这里不是第七处。”
“这里是主阵。”
谢妄立刻把苏徊拉到身后。
许闻舟笑得扭曲。
“你们破了六处阵眼。”
“很厉害。”
“可惜啊,主阵开不需要十五个活人了。”
他抬手,按在ya-07锁魂牌上。
“有你们送来的亡魂,有陈述安的残魂,再加上你苏徊本人。”
“够了。”
石棺上的红布无风掀开。
棺盖缓缓移开,里面躺著一个人。
“这……这是……”
苏徊的瞳孔骤然一缩。
棺材里的人,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