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眼神一冷。
“你知道得不少。”
沐珩站在旁边,握刀的手微微发紧。
苏徊抬手一压,镇魂敕撞上七块锁魂牌。
“咔嚓!”
第一块牌裂开,里面传出痛苦的哭喊,一道残魂从牌中跌出,茫然地站在半空。
那是个年轻男人,胸口凹陷,脸上还带著当年试验留下的惊恐。
苏徊声音放缓。
“別怕,往门口走。”
紧接著第二块,第三块……
眼看锁魂牌连碎六块,许闻舟却死死护住最后一块ya-07,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病態的疯狂。
“你不能动它!苏徊,陈述安的残魂已经和替身死死缝在一起了!”
“你要救他,就得先毁替身!”
“但你只要毁替身,阵法反噬,上面吊著的这几个学生立刻就会死!”
“你不毁替身,通幽门马上就开!”
许闻舟张开双臂,笑得肩膀都在抖。
“救残魂,死活人。救活人,开鬼门。你不是爱普度眾生吗?来啊,选!”
白星辰眼眶红:“许闻舟你真不是人!”
祠堂內瞬间安静。
被吊著的三个学生已经快没气了。
白星辰脸色煞白地看向苏徊:“师父……”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严森下意识看向谢妄。
谢妄看向苏徊。
苏徊垂下眼,目光淡淡扫过石棺里的假身,又看向得意的许闻舟。
“许教授,你还是不太了解我。”
许闻舟皱眉。
苏徊勾起嘴角,眼神骤然冰冷至极。
“我不爱做选择题。”
“我只喜欢,掀桌子。”
“断!”
苏徊指间早已扣住的最后三枚带血铜钱骤然射出!
铜钱精准地钉在三个学生头顶的命线上,金光大盛,硬生生隔断了他们与石棺的死契!
几乎是同一瞬间,谢妄如同猎豹般拔地而起,一把扯断了吊著学生的黑绳!三个学生齐齐掉落。
严森和张凯立刻衝上前將人拖出杀阵。
就在活人脱离阵眼的零点一秒——
沐珩如同幽灵般闪现至石棺前。手腕翻转,缠著黑布的短刀直接贯穿了人皮假身的眉心!
“不——!!!”
许闻舟发出悽厉的惨叫。
假身剧烈抽搐,瞬间化作一滩黑水流出。
ya-07锁魂牌应声炸裂。陈述安那缕残破的魂魄终於飘出,被苏徊一抖袖口,稳稳收进符中。
“魂归本位!”
“苏徊!我要你死!”
许闻舟目眥欲裂,扑向苏徊。
沐珩冷著脸,一转刀柄,“鐺”地一声横在他面前。
彻底功亏一簣的许闻舟目眥欲裂。他皮肤下鼓起一个个可怖的黑包——引魂砂的反噬彻底爆发了。
猛地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枚黑色骨钉,狠狠扎进自己的心口!
苏徊脸色微变,一把扣住谢妄往后退:“退开!”
轰——!
祠堂中央地面轰然塌陷。
石棺下方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极其浓烈的阴风夹杂著万千厉鬼的哭嚎,从洞底喷涌而出。
通幽门没有完全打开,但被许闻舟用心血强行撕开了一条缝!
许闻舟站在黑洞边缘,满脸黑血,癲狂大笑。
“我输了?不!苏徊,通道已经见血!门那边的东西,已经醒了!”
然而,下一秒。
黑洞里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死死抓住距离最近的许闻舟。
许闻舟脸上的狂笑猛地僵住。
“等、等等!不对……”
“我是开门的人!我是引路人!”
“你们不能抓我!!!”
黑洞里接二连三伸出无数只手,疯狂撕扯著他的血肉,要把他拖入无间地狱。
“你把阵法弄坏了,底下没吸到活人祭品。”
“而你这十几年吃满了引魂砂,满身纯阴之气。在它们眼里,你就是最肥美的大补药。”
苏徊冷笑:“引路?你是把自己端上桌了。”
“救我!苏徊!谢总救我!我不想死啊——!!!”
苏徊站在几步外,眼神冷淡。
“许教授。”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