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辰从客厅探出个脑袋:“师父,谢总走了?”
“嗯。”
“那我们快去学校吧,那个老教授最爱点名了!”
苏徊点点头,刚要迈步,別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两辆、三辆……
足足五辆大型货车停在了帝景湾一號別墅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群穿著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跳下车,为首的拿著个平板,恭恭敬敬地跑到苏徊面前。
“请问是苏徊先生吗?”
苏徊皱眉:“有事?”
“苏先生您好,我们是『浪漫满屋』花艺公司的,谢先生在我们这里订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顶级昆明红玫瑰,指定今天送到。”
“我们就送的有点早了。”
负责人匯报导,“谢先生说,您住的地方太空了,需要一点顏色点缀一下。”
苏徊:“……”
白星辰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九、九千九百九十九朵?这得多少钱啊!谢总这是把人家整个花田都包了吧?”
苏徊看著那些货车上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鲜红欲滴的玫瑰,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徊的脸彻底黑了。
“我要上学去。”
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片红色的海洋。
“花谁买的,你们找谁查收。”
——
海城大学。
当苏徊和白星辰出现在玄学与民俗文化系教学楼的时候,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快看,是苏徊!”
“本人比照片上还好看!就是看起来好瘦……”
“旁边那个不是白家小少爷吗?听说他拜苏徊为师了?”
“真的假的?白家好歹也是玄学世家,怎么会拜一个网红为主?”
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传进耳朵里。
白星辰挺了挺胸膛。
没错,我就是他徒弟,你们羡慕去吧!
刚在教室后排坐下,一个身影就走了过来。
“苏徊。”
“早。”
沐珩在苏徊旁边的空位坐下,自然而然地递过来一个纸袋。
“还没吃早饭吧?学校食堂的豆浆和油条。”
苏徊瞥了一眼那个纸袋。
“吃过了。”
“是吗?”
沐珩笑了笑,顺手把纸袋放在桌上,“那放著,一会儿饿了再吃。你身体不好,容易低血糖。”
白星辰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师父跟他很熟吗?怎么感觉比我还殷勤?
“你找我有事?”苏徊的语气很淡。
“没事就不能找你坐坐吗?”
沐珩侧过头看他,“毕竟我们是同学,还是……同道中人。”
苏徊从包里拿出课本,翻开。
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態。
沐珩也不恼。
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本一模一样的《古代民俗史》,翻到其中一页,用手指点了点。
“老师上节课讲到这里,关於『儺戏』的起源,我觉得书上这个观点有点问题。”
他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向苏徊这边倾斜,“南州那边的地方志记载,最早的儺戏並不是为了娱神,而是为了镇压一种叫『倀鬼』的东西。”
沐珩靠得很近。
身上带著股浅淡的草木香。
苏徊翻书的手指微顿。
“是吗?”
“我对南州不熟。”
沐珩低低地笑了一声。
“以后会熟的。”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白星辰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儺戏,什么倀鬼?这跟上课有什么关係?
“咳,沐珩同学。”
“你是南州来的?南州好玩吗?听说那边小吃特別多!”
沐珩转头看向他。
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还行。”
白星辰:“……”
好傢伙,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