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是谁,我不懂(狗头)】
【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黑屏了?】
【听说平台伺服器被攻击了?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你啊主播?】
苏徊看著屏幕上滚动的弹幕。
“出了点小意外,不影响。”
他看了一眼申请连麦的列表。
那个叫“想暴富的小仙女”的id还在。
“继续。刚才那个想暴富的小仙女,还在吗?”
“在在在!”
连麦那头传出女孩鬆了口气的惊呼。
“主播,我还在!差点以为连不上了!”
“嗯。”
苏徊应了一声,“把你男朋友的照片,再发一次。”
女孩依言照做。
苏徊点开照片,依旧是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
“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问我们的未来啊!”
女孩的声音充满了期待,“主播,你快帮我看看,我们是不是正缘?”
苏徊看著照片上男人那张脸,夫妻宫塌陷,子女宫灰暗,眉宇间缠绕著一缕极淡的黑气。
“分了吧。”
女孩愣住了。
“啊?为什么?”
“主播,你还没算呢,怎么就让我分手?”
“不用算。”
“这个人,你沾上,会倒八辈子血霉。”
“他不是你的正缘,是你的劫。轻则破財,重则伤身。”
“你要是不信,可以继续跟他交往下去,不出一个月,你就会明白我今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女孩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弹幕也议论纷纷。
【这么狠的吗?一上来就劝分?】
【主播从不说废话,既然这么说了,那个男的肯定有问题!】
【小仙女快跑啊!听主播的,准没错!】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才用一种半信半疑的语气问道。
“主播……他真的有那么差吗?”
“可是他对我真的很好,每天接我下班,给我做饭,还说要带我见他父母……”
“他是不是跟你说,他家里是做生意的,但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苏徊突然问。
女孩的声音瞬间拔高:“对!你怎么知道?”
“他前几天確实跟我提过,说他家有个项目差了二十万,问我能不能先借他周转一下,等项目回款了就马上还我。”
此话一出,直播间所有人都懂了。
【我靠!杀猪盘啊!】
【前面的姐妹们,看到了吗?这就是pua!先用温柔体贴让你上鉤,然后就开始卖惨要钱!】
【小仙女快醒醒!这男的就是个骗子!】
【二十万!幸好你来问主播了,不然这二十万就打水漂了!】
女孩也傻了,喃喃自语:“骗子?不可能吧……他看起来那么真诚……”
“你自己去查查他给你的身份证號是不是真的,再看看他朋友圈里那些豪车、名表,是不是都是网上的盗图。”
苏徊的话,把她浇了个透心凉,“言尽於此,信不信隨你。”
说完,苏徊直接切断了连麦。
第三个名额,就这么用掉了。
他看了一眼功德,涨了1000点。
看来是成功阻止了一场骗局。
苏徊关掉直播,把手机还给白星辰。
白星辰还处于震惊中:“师父,现在骗子都这么卷了吗?还要演全套?”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苏徊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疲惫。
应付这些俗世的因果,比跟厉鬼打架还累。
谢妄走过来,把一杯温水塞进他手里。
“喝点水。”
看了一眼苏徊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皱得更紧了。
“以后別播了。”
苏徊喝水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別播了。”
谢妄的语气很认真,“你不用这么耗著自己。”
“我有选择吗?”
谢妄走上前,一把將苏徊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有。”
“你有我。”
“你只要好好活著,就够了。”
苏徊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谢妄。”
“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诅咒还没解呢。”
谢家男丁,活不过三十。
谢妄已经二十八。
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却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要救他。
真是……
谢妄抱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以前没想过要解。”
“因为活著没什么意思。”
“但是现在……”
他低头在苏徊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想活下去。”
“想跟你一起,活很久很久。”
活很久很久。
前世,师尊说会护他一世,最终却將他独留悬崖。
裴衍立誓永不背叛,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关上了护山大阵。
所有说过要陪他的人,都走得乾乾净净。
“谢总,情话说得不错。”
“跟多少人说过?”
谢妄被他气笑了。
“就你一个。”
他捏住苏徊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著自己。
“苏徊。我谢妄这辈子,没追过人,没说过软话,更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苏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推了他一下:“行了,不要脸。”
谢妄看著他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加深。
“楚严那边来消息了。”
谢妄鬆开他,拿起手机,“攻击你直播间的人,ip位址在南州。”
又是南州。
“能锁定具体位置吗?”
“对方很狡猾,用的是公共网络的ip,只能查到大概的区域,在南州大学城附近。”
谢妄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看看南州大学城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人物或者事件。”
“沐珩。”苏徊吐出两个字。
“我让严森查过他。”
谢妄点头,“他档案很乾净,成绩优异。但太乾净了,反而不正常。”
“他会不会是裴衍。”
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有证据……”
“没有。”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
苏徊摇头,“他现在的行事作风,跟裴衍完全不一样。”
前世的裴衍,性子偏激,眼里只有他这个师兄。
而沐珩,懂得偽装,懂得隱忍,什么都看不透。
“不管他想干什么,只要他敢动你,我就让他尸骨无存。”谢妄的语气冰冷。
苏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夜深了。
白星辰被严森送回了家。
別墅里又只剩下苏徊和谢妄两个人。
苏徊洗完澡出来,发现谢妄正站在他房间门口,手里还端著一杯热牛奶。
“喝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