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动了。”
“嗯。”苏徊点头,“看来,正戏要开场了。”
两人走到窗边。
那只引路蝶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著一个方向飞了出去。
方向是……城东。
海城城东,是新开发的商业区,高楼林立,灯火辉煌。
但引路蝶飞去的方向,却越来越偏,逐渐远离了繁华的市中心,进入了一片正在拆迁的旧城区。
最终,它停在了一栋废弃的烂尾楼前。
那栋楼很高,大概有三十多层,黑漆漆地矗立在夜色中。
楼盘的名字,叫“观澜天下”。
谢妄看著这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楼盘,是许家的產业。”
许闻舟家的。
“我三年前想收购这块地,但许家一直捂在手里不肯卖,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项目突然停工,就一直烂尾到了现在。”
“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
引路蝶在烂尾楼的大门前盘旋了一阵,然后穿过紧锁的铁门,飞了进去。
“走。”
苏徊和谢妄绕到大楼的侧面。
谢妄从车里拿出一把液压钳,对著一楼外墙的钢筋护栏,咔嚓一下,就剪断了好几根。
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缺口出现了。
谢妄率先钻了进去,然后转身,朝苏徊伸出手。
苏徊没有理他,自己轻鬆地翻了进去。
谢妄:“……”
白伸手了。
烂尾楼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废弃的建材和垃圾。
引路蝶在空旷的大厅里盘旋著,似乎在指引他们方向。
它没有往上飞,而是朝著地下停车场的入口飞去。
地下停车场里更黑,伸手不见五指。
谢妄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过,照出一排排布满灰尘的水泥柱子。
空气里,除了灰尘味,还多了一股……尸体腐烂的臭味。
谢妄的脸色沉了下来,將苏徊护在身后。
引路蝶在前面带路,穿过一排排空荡荡的车位,最终,停在了地下三层的一个角落。
那里,停著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麵包车。
车门紧闭,车窗上贴著黑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那股浓郁的尸臭味,就是从这辆车里传出来的。
引路蝶围著麵包车飞了一圈,然后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谢妄的脸色很难看,他捂住口鼻,用手电筒照著那辆黑色的麵包车。
车门从外面锁著,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苏徊能感觉到,车里,有极重的怨气和死气。
“让开。”
苏徊让谢妄退后几步,自己走到车门前。
在车门上迅速画了一道“破”字符。
金光一闪而逝。
只听“咔噠”一声,车锁应声而开。
浓郁的恶臭混合著冲天的怨气,从车门缝里喷涌而出!
谢妄下意识地挡在苏徊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了那股阴邪之气的衝击。
阳煞之气与怨气碰撞,发出一阵滋滋的灼烧声。
等那股气散去,苏徊才拉开车门。
车內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麵包车的后座被完全拆除,改装成了一个铁製囚笼。
尸体层层叠叠地堆放在铁笼里,被硬生生码成了人肉垛子!
足足有七八具!
尸身高度腐败,皮肉溃烂,部分躯干甚至已经烂出了森森白骨。
死者男女老少皆有,身上穿著不同季节的破旧衣服。
唯一的共同点是——
每一具尸体的心口处,都死死钉著一枚黑色骨钉。
和许闻舟身上那一枚,一模一样。
“这……”
谢妄看著这一车厢的尸体,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此刻也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適。
“这些人,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