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辰翻出手机上的截图,“我查了一下,这个许怀远是海城许家的旁支,十年前已经退休了,现在人在南州养老。”
“还有,那个南州古籍修復基金会,表面上是个民间公益组织,但实际出资人……”
白星辰咽了口口水,“是许闻舟的父亲,许建成。”
苏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许家,又是许家。
“许建成现在在哪?”
“不知道。这个人很低调,网上几乎查不到他的信息,我让家里帮忙查了,只查到他三年前把名下所有產业都转让给了许闻舟,自己也搬去了南州。”
南州,又是南州。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南州。
“师父,你是不是怀疑……”
“別在这说。”苏徊打断他,“回去再聊。”
白星辰立刻闭嘴。
因为沐珩到了。
他推开教室的门走进来,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搭著深色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温润乾净。
“早。”
沐珩走过来,把保温桶放在苏徊桌上。
“今天换了花样,红豆薏米粥,去湿的。”
他笑了笑,“天气转凉了,你身体弱,別著凉。”
白星辰在旁边差点翻白眼翻到后脑勺。
还演呢,影帝都没你敬业。
苏徊拿过保温桶,打开盖子。
红豆薏米的香气飘出来,热腾腾的。
他用勺子搅了搅,喝了一口。
依旧是那股极其微弱的追踪阴气。
但苏徊发现了一个新变化。
今天的追踪咒比前几天浓了。
沐珩在加量,他是在试探苏徊的反应閾值,加到多少他才能察觉?
苏徊不动声色地又喝了两口,然后把勺子放下。
“今天的粥,煮得比昨天稠。”
沐珩的眼神闪了一下。
“是吗?我多放了一把红豆,可能是因为这个。”
“挺好的。”
苏徊把盖子盖上,推到一边,“谢了。”
沐珩笑著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翻开课本。
一切如常。
但苏徊的神识已经悄然运转。
暗中引导那股阴气,沿著自己的经脉,缓缓渗入丹田。
追踪咒进入丹田的瞬间,苏徊將它包裹住,开始反向解析。
任何术法都有施术者的气息烙印。
只要解析出这枚追踪咒的结构,他就能反向锁定沐珩的位置,甚至能窥探到对方的修为深浅。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上午的课,两个人像往常一样並肩坐著。
沐珩偶尔凑过来问苏徊一个课本上的问题,苏徊简短地回答。
白星辰在另一边全程旁观,时不时跟严森发消息匯报。
【白星辰:沐珩又在套近乎了!给我师父送了红豆粥!还特意说是亲手煮的!噁心!】
【严森:粥里有没有问题?】
【白星辰:我师父喝了,应该没事吧?他喝得挺开心的样子。】
【严森:苏先生做事自有分寸。你少操心,多听课。】
【白星辰:森哥你好无情[哭]】
下课铃响了。
沐珩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苏徊,你选了下周的那门选修课吗?叶教授带的《地方信仰实地研究》。”
苏徊的动作停了一瞬。
“选了。”
“我也选了。”
沐珩笑了笑,“听说这门课会安排实地考察,挺有意思的。”
“是挺有意思。”苏徊背上书包,往外走。
沐珩跟在他身后,不急不缓地说:“叶教授在群里发了通知,第一次实地考察的地点已经定了。”
苏徊脚步没停。
“在哪?”
沐珩的声音很轻,像是隨口一提。
“南州。”
“南州下面的一个古村,叫青崖村,据说保留了很多古老的儺戏和祭祀传统。”
苏徊的回了一句,然后继续往前走。
“知道了。”
沐珩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慢慢沉下去。
师兄,你早晚要去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