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我能去你家看看你吗?”
第二天上午,沐珩的消息发来时,苏徊正坐在帝景湾二楼阳台上喝药。
药是谢妄让家庭医生开的。
苦得要命。
谢妄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平板看南州先遣队传来的资料。
看到苏徊皱眉,他直接把一颗糖推过去。
苏徊看了眼糖:“我不是小孩。”
“不是小孩就把药喝完。”
苏徊:“……”
他刚要懟回去,手机又震了一下。
【沐珩:昨天你没回我,我有点担心。】
【沐珩:我煮了粥,还是热的。】
【沐珩:如果不方便,我放门口就走。】
白星辰坐在旁边写符,看到消息內容,笔都戳破了符纸。
“来了来了,他又开始了!”
“什么叫放门口就走?这不就是想让你心软吗?师父你別理他!”
谢妄抬眼。
“让他来。”
白星辰猛地扭头:“谢总你疯了?”
谢妄慢条斯理地放下平板。
“他想演,陪他演。”
苏徊低头回消息。
【苏徊:可以。】
对面秒回。
【沐珩:好,我半小时到。】
白星辰立刻跳起来。
“我去布阵!”
苏徊叫住他。
“布希么阵?”
“防狼阵啊!”
苏徊:“……”
谢妄难得赞同:“可以布。”
苏徊看向两人。
“你们两个能不能正常点?”
白星辰委屈:“师父,他天天给你送粥,这不比狼可怕?”
苏徊把药碗放下。
“他今天敢来,说明他不怕我们知道刘启航死了。”
谢妄冷声道:“他在试探你。”
“对。”
前世的裴衍,三岁入太清宫。
那时小小一个,跟在他身后,抱著他的袖子不放。
后来长大了,沉默,偏执,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苏徊曾以为,那孩子只是性格孤僻。
直到雷劫落下那天,护山大阵关闭。
裴衍站在阵外看他,眼里没有悔。
他说,师兄,你太累了。
我送你解脱。
苏徊当时被天雷劈得神魂崩裂,连恨都来不及。
现在想起来,倒也没什么波澜。
只是觉得挺可笑。
他一手养大的孩子,学会的第一件大事,是替他决定生死。
苏徊垂下眼。
“还差一点。”
白星辰没听懂。
谢妄听懂了。
他盯著苏徊,声音压低:“你在等证据。”
苏徊嗯了一声。
“沐珩只是沐珩,还是裴衍,我要他自己露出来。”
谢妄的脸色很不好看。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画面里,沐珩站在別墅门口。
他穿著白色衬衣,外面套了件浅色外套,手里提著保温桶。
看起来乾净,温和,像个来探病的普通同学。
白星辰盯著监控,牙都快咬碎了。
“他这张脸真的很能骗人。”
沐珩进来时,目光先落在苏徊身上。
他笑了笑:“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苏徊靠在沙发里,姿態散漫。
“死不了。”
沐珩像是没听见这句冷话,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
“今天没放薏米,换了南瓜小米粥。”
白星辰在旁边阴阳怪气:“你记性真好啊。”
沐珩看了他一眼,笑容不变。
“苏徊说的话,我当然要记住。”
白星辰:“……”
他差点衝上去咬人。
谢妄坐在苏徊身侧,长腿交叠,目光落在沐珩身上。
“你跟他很熟?”
沐珩对上谢妄的眼睛,神色很稳。
“同学。”
谢妄冷笑:“同学天天送粥?”
沐珩语气温和:“他身体不好,我只是顺手。”
谢妄身体微微前倾。
“顺手送到帝景湾一號?”
白星辰眼神发亮。
打起来!
快打起来!
最好谢总一拳把这个茶艺师弟打进墙里!
苏徊拿起保温桶,打开盖子。
热气冒出来。
南瓜小米粥的味道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