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谢妄扶著他的肩膀,紧张地问道。
苏徊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手里的那块黑色玉佩。
玉佩的表面,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是冰冷的了,反而散发著一丝丝温热的气息。
记忆……
是关於雪墟神宫的记忆。
他的神名,叫“回”。
是雪墟神宫的少君,是执掌“生与创造”的上古神祇。
而谢妄……
苏徊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满脸担忧的男人。
他就是旺旺。
是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甚至为了他不惜去求天道的……魔神。
“你……怎么这么看著我?”
被苏徊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著,谢妄的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哭了?因为这块破石头?因为那个不知道死在哪里的野男人?”
“我不许你为他哭!他都死绝了!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苏徊看著他心里一阵酸涩的无奈。
傻狗。
我该怎么告诉你,我们九万年前就认识了?
你曾经为了救我,去跟天道拼命?
不,不能说。
谢妄的记忆没有恢復。
贸然告诉他这些,只会让他更加混乱。
而且……
苏徊看了一眼自己神魂中那个依旧闪烁的紫色標记,眼神一冷。
在解决掉源这个麻烦之前,他不能让谢妄卷进这场九万年前的恩怨里来。
“没什么。”
苏徊移开了视线,將手中的玉佩,紧紧地握在手里。
“只是看到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
“跟那个旺旺有关?”谢妄的语气瞬间就酸了。
苏徊瞥了他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谢妄。”
“嗯?”
“这块玉佩,先放我这里。”
苏徊將玉佩收进了自己口袋,“等事情了了,我再还你。”
“不用还。”谢妄闷闷的。
“送你了,別再为了他哭,一块破石头,你想要多少我给你抢多少。”
“多谢。”
“咚咚咚——!”
“师父!师父救命啊!森哥快不行了!”
苏徊瞬间翻身下床拉开房门。
门外,严森靠在墙上,脸色呈现出一种死人的铁青色,嘴唇发紫。
“怎么回事?”
谢妄跟出来,皱眉看著这两个半死不活的累赘。
“是阴气。”
苏徊一把扣住严森的脉门,眉头紧锁。
枉死城是极阴之地,不仅没有半点活人需要的阳气,刚才城主发动大阵时,更是抽乾了方圆百里的灵力。
严森和白星辰只是血肉之躯的凡人,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蹟了。
“活人在阴间待的时间太长了,他们的阳寿正在被强行剥离!”
苏徊当机立断,掏出护心镜拍在严森的胸口,同时併拢食指与中指,凌空画出一道纯阳金符点在白星辰的眉心。
“把那把奔雷剑拔出来!抱著它!”苏徊厉声喝道。
白星辰赶紧抽出奔雷剑,剑身上流转的雷电之力瞬间形成一个微弱的光罩,將他周围的阴气逼退了几分。
“师……师父,我们是不是要变成鬼留在这里了?”
严森缓过一口气:“苏先生,別管我们了……咳咳……你们先走吧……”
“说什么傻话,我带你们下来,就一定全须全尾地带你们回去。”
苏徊又拿出两张高阶镇魂符,分別贴在两人的后心。
白星辰看了看四周阴森森的环境,突然像诈尸一样瞪大了眼睛。
“完了完了完了!师父!时间!时间不够了啊!”
“什么时间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