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想要出去游歷,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总觉自己的心境似乎还未融入此方天地大道。
道在天地间,亦在行路中。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自己如今心境与阅歷皆有短板,若不及时补足,待衝击下一境界时,必定遭遇瓶颈。
届时道心不稳,修为说不定再难寸进。
就这样,顾乔带著顾怀安,用顾尘给的那枚玉佩遮去了身上的气息。
离开了道玄宗,踏入了茫茫的天地之间。
……
而另一边,敖阔带著一群同族在道玄宗外守了两日后,才得到顾乔已经离开了此地的消息。
当搞清楚了顾乔这次是铁了心不想见他后,也只好灰溜溜地回了天水城。
妖界,二人居住的地方依旧是昔日的模样。
偌大的寢殿空荡荡的,只剩敖阔独自居住。
现在,他终於可以一头龙躺一张床,舒舒服服地隨意翻滚,再也不用担心压到人了。
可他却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那些兴致。
此时,这头被拋弃的可怜龙正化成龙形蔫噠噠地盘在院外的一根盘龙柱上,默念著心法。
试图通过以前送给顾乔的那片护心龙鳞,来定位对方的所在。
可却发现顾乔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將气息彻底隱藏了,半点踪跡都查不到。
敖阔只觉难受极了,心中涌起了一种自开智以来从未有过的孤独寂寞与懊悔。
他大脑放空地又盘了一会儿后,便觉再难忍受。
想了想后,乾脆从储物袋中掏出玉简,开始试著联繫顾乔。
光影通讯弹过去,意料之中的没有人搭理。
再改成迅息发过去,同样的石沉大海。
敖阔满心苦涩,不甘心地上下滑动著玉简上二人的聊天记录。
下一秒,当他目光落在顾乔前几日为了哄他,发过来的那几张曖昧的光影上时,便再也挪不动了。
光影中的人或是撩起里衣露著白皙的腰,或是拉下肩头露著惑人的胸……
细看之下,还能发现对方眉眼间那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敖阔在看得心头髮热的同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涌起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嘖,自己的人形什么样来著呢,应该长得不差吧。
想到这,他忙唰地从柱子上滑下来,化作人形的模样闪身进入了寢殿。
掩好门窗后,脱掉外衣,坐直身子。
学著光影里顾乔的模样挑著眼皮將中衣叼进嘴里,露出腰腹。
然后,再拿过玉简飞快地截了一张,指尖轻弹便飞快地发了过去。
他做完这一切后,才有些不自在地將衣服放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著玉简等待对面的回应。
誒,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方才那动作放在乔乔身上瞧著是勾人,放在自己身上却怪怪的……
应该是错觉吧……
……
此时,修真界南域的凡间,一座临江酒楼的包厢之內,顾乔正带著顾怀安享受著此处的美食。
窗外江水滔滔,船只来来往往。
楼下市井喧囂,烟火气十足。
桌上摆著各种他自辟穀后便极少品尝的糕点美食。
糖醋鱼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水晶肘子软糯入味;薄皮虾饺鲜香无比;松露菌菇豆腐羹入口即化……
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与一壶清酒。
顾怀安静静地坐在他对面,不急不缓地吃著点心。
储物袋中的玉简在震动,顾乔伸手將其取出。
当看到是敖阔发来的消息时,他指尖一点,便將光幕弹开,想看看这傢伙又在忧鬱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