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凡在门口愣了一拍。
上班时候的楚云月永远是职业套装加精致妆容,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少废话办正事”的凌厉气场。
眼前这个赤脚踩在地板上、连拖鞋都没穿的女人——
完全是两回事。
吊带细得像隨时会断,肩头露出来的皮肤在走廊的灯光下泛著一层薄薄的光泽,短裤卡在胯骨最窄的地方,往下是两条笔直的长腿。
她身后屋里开著一盏暖色的落地灯,柔和的光从她身侧漫出来,像给人裹了一层淡黄色的薄纱。
“你……怎么来了?”楚云月显然没料到他真的会出现,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个调。
简凡往门框上一靠,笑了:“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楚云月回过神,赶紧侧开身子,手指不自觉地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简凡进了门,拖鞋也没换,穿著袜子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三百九十平,四室两厅,简约欧式装修,沙发是rolf benz的,地毯踩上去脚趾头都能陷进去。
“公司还挺大方,给你安排这房子。”
“四个管家一起住的,其他三个人不在。”
简凡在沙发上坐下来。
楚云月端著个托盘从厨房出来,上面摆了咖啡和果汁各一杯,走路的步子比平时碎了许多。
“喝咖啡还是果汁?”
简凡抬起头看她,吊带的领口因为微微弯腰的动作往下滑了一点点,那条线以下的弧度在暖光里格外柔润。
“果汁,”简凡嘴角歪了歪,“蜜桃汁,新鲜的那种,我最爱喝了。”
楚云月愣了半秒,那层淡粉从脸颊一路蔓上耳根,连脖子侧面都没放过。
她转过身去摆弄榨汁机的时候,后脑勺都是红的。
简凡靠在沙发里没动,但目光一直没离开吧檯后面那个忙碌的背影。
这间房里住了四个管家,其他三个据说早就跟各自负责的业主关係“密切”了。
楚云月不傻,这大半年她看在眼里——那三个人从最初跟她一样拿著死工资、穿著统一制服,到后来一个个开始戴卡地亚、背chanel、开著业主送的车进出车库。
不是没有羡慕过。
但机会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你想要就有的。
直到简凡搬进来。
榨汁机嗡嗡地响,楚云月半趴在吧檯上切水果,后背那条优美的曲线从肩胛骨一路往下,在腰窝的位置收出一个极窄的弧度,再往下——
被那条牛仔短裤勒出了一道浑圆饱满的轮廓。
简凡从沙发上起身。
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不像话,一步,两步,三步。
楚云月的手顿住了。
从背后贴过来的体温比空调冷风热了太多太多,她握著水果刀的手指微微蜷缩,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一样,动不了。
简凡的声音就落在她耳垂旁边,带著点气流,痒得她头皮发麻——
“女人,你这样是在犯罪,你知不知道。”
楚云月没有躲,她甚至往后轻轻靠了靠,调整了一下角度,让两个人贴得更紧密一些。
“那你想不想……惩罚我啊?”
声音轻得快要融化在空气里,简凡的手搭在她腰侧,拇指隔著吊带的薄布摩挲了两下。
“想好了?”
“嗯。”楚云月把头侧过来,靠在他肩窝的位置,闭上了眼睛,“我不奢求別的……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但我愿意。”
停了两秒。
简凡忽然笑出声来,笑里面带著股让人脸红的促狭味道:“你大学时候英语口语是不是不错?”
楚云月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写满了坏主意的眼睛。
“……还行吧。”
“那教教我唄。”
这回楚云月的脸已经不是红了,是烧的,从里到外地烧,她轻轻挣脱了一下,转过身,赤脚踩在地板上,仰头看著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去我房间。”
三个字说完,她还没来得及迈步,整个人就被一双手从腰和膝弯同时託了起来。
简凡横抱著她往臥室走,楚云月的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头髮蹭过他的下巴,痒酥酥的。
房门被脚跟踢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是锁舌归位的咔噠声。
接下来的两三个小时里,臥室门始终紧闭,隱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英语教学——或者说,那些零碎的音节已经很难用任何一种语言来归类了。
课程结束的时候,屋里安静了很久。
简凡靠在床头,楚云月贴在他胸口上,眼睛半睁半闭,像只晒够了太阳彻底瘫软的猫。
他算是明白胖子那帮兄弟为什么老往个体户哪里跑了,这种事情……確实容易上癮。
“我先洗个澡,然后回去。”
他掀开被子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楚云月-身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周边,像落了几片-不规则的花瓣。
楚云月也跟著下了床,腿有点软,脚腕一歪差点没站稳,扶了一下床头柜才稳住。
“我帮你洗。”
洗了多久简凡自己都没数清楚。
浴室的玻璃门上雾气重了又散,散了又重,水声和断续的轻哼搅在一起,那扇磨砂玻璃门后面的剪影,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最后还是简凡把她抱出来的,湿漉漉的头髮贴在枕头上,整个人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简凡弯腰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指腹从颧骨滑到下巴尖:“明天再来找你。”
“嗯……”
连这个嗯都拖了很长的尾音,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简凡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楚云月已经把自己裹成了一颗蚕茧,只露出半张脸和一缕湿发,呼吸绵长而均匀。
睡著了。
他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吐了口长气。
终究是老师教会了学生,累死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