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吴玉珍將花袄子披在了姜小乐身上试了试。
“瞧,真好看!”
一旁的姜小平也笑著点点头,“是好看,喜庆!”
“是吧?”
吴玉珍脸上一喜,隨后转头望向外头正洗著手的姜海,“孩他爹,你看看,小乐穿这身好看不?”
甩了甩手的姜海闻言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而后点点头。
“是不错,但你不是早上就说去给老四买袄子去了吗,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哎,別提了!”
吴玉珍抚了抚姜小乐的肩膀,就感觉这新衣裳再新那也得拍拍才干净。
“我跟你说,供销社这大花袄卖的可快了,之前我就一直盯著,生怕它给卖完。”
“昨天小乐换了布票和棉花票回来,我今早一早就赶了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没了!”
说到这吴玉珍脸上却露出笑容,“但咱小乐也是有福气,那供销社的大姐跟我说下午还会有一批新货,我这不回来做好中午饭就赶紧又过去了一趟。”
“本想著会早些到,可一直等到了快下班这才买著!”
听到这话姜小乐才回过神,转头望向头上已经有些白髮的吴玉珍,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就为了给儿子买一件棉袄,这零下小十度的天气里,她在供销社硬是等了大半天。
而且听吴玉珍话里的意思,就为了这件大花袄,她之前肯定没少往供销社跑。
这可是大冬天,吴玉珍的衣服並不厚实...
“娘...”
“哎!”
正给姜小乐拍著“灰”的吴玉珍应了声,隨后望向自家老儿子。
“怎么了?”
望著她姜小乐摇了摇头,隨即走到一旁拎起装满东西的布袋。
这傢伙也学著之前吴玉珍的样衝著她招了招手。
“娘,你过来。”
“我也给你看看今天我换著啥了!”
看著他这样,房间內几人都笑了,连姜海也朝著他笑骂了句。
“没大没小!”
吴玉珍走到姜小乐身旁朝著已经打开口袋的布兜里面望了望,可房间里很暗有些看不清。
伸手摸了摸布兜,满满当当!
“哟,你今天打了不少啊,换了这么多东西?”
“还行,但后面可能就不好打了。”
姜小乐说著就从布袋中摸出个小白瓶递了过去。
“哟,雪花膏啊?”
吴玉珍伸手接过小白瓶,作为没事就喜欢往供销社钻的人,她自然对这年月为数不多的几样护肤品熟悉的很!
但熟悉归熟悉,让她买那是万万捨不得的。
这玩意一小瓶就需要两毛五分钱,而且还要票,一般的家庭可捨不得买这玩意。
实在太贵了!
相比起雪花膏来说,另一种大眾护肤品蛤蜊油可就划算多了。
小贝壳装著的蛤蜊油如今才四分钱一盒,而且还不要票,城里家庭基本是人手一个。
在农村干农活风吹日晒的需要,在城里那也是冬天的护肤神器。
早上洗完脸用手挑一点出来涂在手、脸和耳朵上,可滋润著呢。
看著对雪花膏爱不释手的吴玉珍,姜小乐伸手接过瓶子然后打开了盖。
“哎,別打开啊,现在又不用!”吴玉珍连忙伸了伸手
但却被姜小乐给躲过去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帮忙打开盖子的话,这盒雪花膏可能得明年才能被用上。
这可不是瞎说,亲身经歷啊!
上一世有工作以后他就给老娘买过不少东西,但基本啊都是藏起来。
好像老一辈,尤其是老一辈的妇女大多都这样!
见姜小乐马上就动手挑雪花膏,吴玉珍没了办法只能转身拿过脸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