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经闻没回答。
他很少有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个问题的时候。
他低头沉吟了半晌。
再抬眼时,紧紧看了林昔一眼,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装进自己眼底。
“这个问题,我可能需要想想再回答你。”
“不过林昔,你不用为还没有很喜欢我这件事感到抱歉。”
他声音低沉有力,断句乾脆,给人一种很有信服力的感觉。
萧经闻盯著林昔眼睛,“这很正常。”
“从情感上讲,本来就是我先对你动心的。”
这样话说一半的方式,林昔顺其自然地往下问:“ 那从理智上说呢?”
知道林昔聪明。
萧经闻垂眸低低笑了声说:“从理智上说,夫妻关係里,本来就是地位强势的一方,更具备动心的资格。”
同样的话,换成別人来说,林昔可能会觉得他是在炫耀两人间的地位差。
可萧经闻说这话时,语气那么诚恳。
林昔挑了下眉,把萧经闻没说完的意思,补充完整。
“我认同。”
“因为强势方不用想著怎么討好对方,人只有在毫无顾忌的时候,才更容易被吸引,被情感牵动。”
萧经闻讚赏的眼神看过来。
“对”他点了点头,半晌后,又摇头。
“但也不对,这话只说对了一半,並不適用於我们。”
林昔“哦?”了一声。
萧经闻说:“我被你吸引,但我也愿意討好你。”
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两人交匯的视线中。
窗外人声嘈杂。
半晌后,林昔勾了勾唇,笑著往前伸了伸手:“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林建国案子事发当时,部队对林家做过详细的背调政审。
所以萧经闻的结婚报告批覆得很快。
次日上午,林昔正在王婶家改衣服呢。
门外响起了车声。
“肯定是萧团长。”王婶埋头在缝纫机前,不用抬头都能猜到。
林昔往窗外看了眼,还真让林婶说中了。
她推开王婶家门,喊萧经闻,“萧经闻,这!”
萧经闻今天罕见穿了一身军装。
看见林昔朝他招手,他迎著光大步走过来。
两人停在院里。
“你怎么来了?”
“怎么在王婶家。”
两人一同开口。
萧经闻让林昔先说。
林昔说:“昨天买的衣服腰身不合適,我让王婶帮我改改。”
上次那条长到脚踝的裙子,林昔说也是王婶帮忙做的。
萧经闻想起,眸色一暗,清了清嗓子说:“你喜欢王婶手艺,那咱们给王婶点布票,让她帮忙多做几条裙子给你。”
“行。”林昔本来也这么想的。
萧经闻一提,她顺口应下。
萧经闻从兜里摸出来厚厚一沓票据,林昔接过来。
找裁缝铺帮忙做衣服也还要给钱呢,她拉开门,准备跟王婶开口:“王婶。”
“听见了。”
老房子没有那么隔音,两人就站墙根底下说的话,王婶耳朵好使著呢。
王婶推开林昔递过来的布票,“拿走,不要。”
“一点手工活,又不费事,就当婶子送你的结婚贺礼了。”
王婶不收,林昔也没坚持。
“那谢谢婶!”
“快去吧,”王婶招手,撵林昔出找萧经闻,“別在我这晃悠了,做好婶子给你送过去。”
林昔点头。
走出院子,林昔问萧经闻:“昨天东西不都买全了吗?”
“不是带你买东西。”
垂在身侧的手腕被萧经闻握住,他手指一点点分开,挤进来,握住林昔的。
“找你有別的事。”
“结婚报告下来了,咱俩今天去把证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