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车厢九间房间。这头动静闹这么大,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其他屋里的人纷纷出来看热闹。
听了一会。
有人说了,“这人还是当兵的呢,什么素质!”
立马被旁边人懟了懟胳膊使眼色闭嘴,小声提醒说:“你没听吗?人家是驻边的解放军战士,保护我们老百姓的。这种特殊职业,人家手多宝贵啊,就算这对小夫妻有理,也不能把人手弄骨折了啊!”
周围议论声不断。
有人主张就事论事,按照矛盾纠纷来调解。
有人主张军人职业神圣不可侵犯,赵大刚就是混蛋了点,但看在人民子弟兵的份上,也可以原谅。
乘警也没遇见过这种事,沉默著等了一会。
这时候,来了一位年长的乘警,路上听乘务员说了情况,乘警看了眼萧经闻。
“动手总归是理亏,不然同志你道个歉和解吧。闹大了摊上部队的官司,对你够工作都有影响。”
赵大刚得意地嗤了一声,挺了挺胸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年长乘警又看向他,“还有你同志。你手要是真骨折了,你这会早就疼得嗷嗷叫了,哪还有閒工夫在这得理不饶人。”
“谁得理不饶人?”赵大刚怒道,“你没听大傢伙说吗,我这手是用来保卫边疆的,现在他给我弄伤了!”
年长乘警半眯著眼打断道:“你这意思,非要闹大了?”
“对!”赵大刚斩钉截铁。
年长乘警笑了下,“也行。”
他转身,吩咐身边那位年轻乘警,“既然受伤的这位同志不接受调解,那就下一站都下车,跟军队那头说明事情经过,等公函……”
“等等!”
一听乘警要跟部队说明事件起因,赵大刚脸上这才慌了。
年长乘警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淡淡笑了下,看过去,“又是接受调解了?”
刚才是自己口口声声说的,对方就算跪下,也不接受调解。朝令夕改,赵大刚面子上掛不住,没吭声。
年长乘警一眼看穿他那点心思,“这就对了。”
“一个车厢里坐著,那就是缘分。口角纠纷很正常,人家道歉,你接受,这事就结束了。”
到底是有经验的乘警。
一句话就拿捏住了赵大刚的软肋。
见赵大刚自己先蔫了气势,旁边看热闹的人跟著劝,“就是的同志,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人家小夫妻一直也没说什么不是?”
“他们弄伤了我,就只是道歉?”
好半晌,赵大刚大声质问了一句。
这话什么意思显而易见,年长乘警问他:“那你想要多少赔偿?”
“五百。”
“什么?!”围观的人同时发出惊呼声。
五百,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年长乘警理都没理赵大刚,转身去看萧经闻。
难得的是,这对小夫妻倒是一脸淡定。
普通人家別说听见五百的赔偿金,就是五十。妻子也肯定慌得不行。
乘警问:“同志,你证件呢,登记一下谈和解吧。”
按照萧经闻的意思,刚才年轻乘警跟他要证件的时候,他就想亮明身份了。
是林昔一直压著他不让。
林昔全程看著赵大刚把事情闹大。终於等到乘警问她。
她垂眸淡淡一笑:“警察同志,我们不和解。”
围观人群顿时震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