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是为了让李霞没有狡辩的理由。”
“不然,她要是说,只是摸黑来看看设备呢?”
张玲玲费解,“……可就算她把设备弄坏了,到时候不还是可以死不承认,污衊设备一开始就是坏的吗?”
林昔摇头:“放心,我有证据。”
她问张玲玲,“前天我不是让你跟卢技术员拿了机油了吗?”
“那机油,我涂在设备上了。”
“到时候李霞一碰设备,上面肯定会留下她的指纹。”
“指纹?”张玲玲反问。
这年代,普通老百姓还接触不到犯罪现场对比指纹这个概念。
林昔一点点给张玲玲解释。
边解释,边等。
门板订成的大傢伙,李霞想破坏起来也没那么简单。
尤其是大半夜,摸著黑。
四个人在旁边等了將近二十分钟,才终於等到李霞拎著锤子从设备上下来。
“老公,动手!”
注意力都在李霞身上,林昔隨口给萧经闻下达了一个指令。
然后等了两秒,身边人都没有动作。林昔转过头,问:“怎么了?”
要是这时候掉链子可就功亏一簣了!
她看著萧经闻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此刻的萧经闻眸色比平时似乎暗了一些。
“没事。”萧经闻顿了顿,喉结一滚,起身。
“你原地等著。”
抓人这件事,在场四人里,只有萧经闻擅长。
林昔视线隨著萧经闻起身跑远,一路追过去。
“啊!”
“谁!”
也就十秒左右,远处就响起了惊恐的尖叫声。
“救命!”
“有人耍流氓!”
李霞刺耳尖细的嗓音划破夜空,在草原上迴荡。
叫声也从一开始的害怕,变成了后面的恼羞成怒。
“萧经闻?”
“你抓我干什么!”
“是不是林昔让你来的!”
“你把手给我放开!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你一个现役军官大半夜对我拉拉扯扯,动手动脚,这叫性·骚·扰!”
“你就不怕我去部队举报你!”
萧经闻抓小鸡一样,拖拽著李霞走了一百多米,扔到林昔面前。
全程拽著她衣领,嫌脏似的。
把人扔到地上后,还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这一摔,是用了些力气的,李霞当即疼得站不起来,捂著腿嗷嗷叫。
林昔蹲下去,凑到她面前。
呵,这李霞,准备得还真是够充分的。
口罩、手套、身上还带著锤子扳手。
这是打著把她们设备拆成零件的架势来的。
林昔视线扫了李霞一眼,冷笑道:“行啊!去告啊!我还怕你不告呢!”
她说完,看向身侧的张玲玲,“组长,人抓到了,咱们现在是不是得去找主任了?”
“这还用你说嘛。”张玲玲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她身边,卢泽已经没影了。
这就是同事间的默契。
张玲玲说:“你家萧团长一抓到人,我就让卢泽去主任家了。”
“估计没一会就到了。”
“咱们坐著等吧!”
“你说是不是,李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