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的心始终放不下。
傅青山看出她的心思,出声道,“你现在给秦越家里打个电话,问问壮壮怎么样了,孩子们我来看著。”
“那行,我去打电话。”
江挽月匆匆起身,傅青山不放心的递给她一件外套,叮嘱她別著凉,夜里气温低。
傅知安和傅知乐一听要给秦壮壮打电话,跟著要起来,被傅青山抱住了,他们先在房间里听著。
时间已经超过晚上十点,有点晚,又不算太晚。
江挽月不想把事情拖到明天,不然一直担心著,马上拨通了秦越家別墅的电话。
电话的嘟嘟声响了一段时间,不像以前那样是马上接通。
在嘟嘟声快要消失的时候,终於传来了声音。
“喂,这里是秦家,你找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是秦壮壮,是带著疲惫的,少了往日里的热情元气,还有些沙哑。
江挽月还是一下子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棠棠,季棠棠吗?”
“……月月!你是月月!”季棠棠的声音兴奋的几乎要尖叫,“你——你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我听孩子们说壮壮生病,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月月,你在家里別出门 ,我现在过去找你!我现在就过去,你一定要等我!”
季棠棠不等江挽月把话说完,情绪激动的抢先说道,在叮嘱了江挽月之后,她连一声再见也没说 ,咚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惊得江挽月一愣。
傅青山听到外面的异样,走出来看情况,瞧见了出神发呆的江挽月。
他问道,“怎么了?秦家没人接电话?”
“倒不是没人接,就是——”江挽月皱眉斟酌著用词说道 ,“我感觉秦家出事了。”
江挽月和傅青山夫妻两人一对视,彼此的神情都相当凝重。
之后面对傅知安和傅知乐的追问,他们默契的选择隱瞒,只说电话没人接,让他们安心睡觉,等明天天亮了可以去秦家看一看秦壮壮。
傅知安和傅知乐听了保证,这才安心下来,闭上眼睛,睡在床铺中间的位置,把左右两边留给爸爸妈妈,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至於电话那边。
季棠棠一掛下电话,神情紧张,心急火燎的要出门。
秦越听到动静走出来,恰好瞧见这一幕。
他们之间的气氛相当怪异,明明在一个屋子里,两个人却好像属於不同的世界,视线不曾有一瞬间的交错。
秦越眼看著季棠棠穿著拖鞋,即要在深更半夜里出门,再也忍不住的开口。
“你要做什么?外面天都黑了。”
季棠棠脚步一顿,內心剧烈挣扎,天平很快倾向了一边。
现在没有事情比秦壮壮的身体健康更重要,她看向了秦越,开口道,“月月回来了,我要去找她给壮壮看病。”
“江同志回来了?”秦越飞快道,“你先换鞋子,我去拿车钥匙,我们一起去。”
他们之间可以有永远无法调和的矛盾,可以彼此看对方不顺眼。
但是,只要是跟秦壮壮有关的事情,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同一个决定。
几分钟后。
深黑的小轿车很快行驶出別墅区,融入在黑夜里,风驰电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