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傅青山一脚急剎车。
江挽月身体隨著惯性往前俯衝,差点撞到脑门,一下子清醒。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难道是雪天路滑撞到人了?
並不是傅青山撞到人,而是前车好像撞到了一个人。
“你在车上坐著,我下车去看看。”
傅青山叮嘱说,然后动作飞快的转身下车去了。
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前车司机,早已经从驾驶座上下来,怒气冲冲朝著什么人喊著。
“我告诉你,我的车根本没撞到你,是你自己不长眼睛突然衝出来——你睁大眼睛看看,是红灯!是红灯!红灯你过什么马路?是不是以为打著肚子,就能讹了?不可能!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赶紧从地上给我起来,装什么装!谁知道你肚子是真的还是假的?没准就是装孕妇讹人的惯犯。”
前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一张嘴骂骂咧咧,神態非常凶狠。
此时冰天雪地,路上行人並不多,零星的几个身影都是急匆匆而走,没有人愿意管这个閒事。
“你別给我装——没用的!老子就算有钱,也不会给你一毛!”中年男人的咒骂还在继续,“我呸!真是倒霉催,怎么碰上个神经病。”
等傅青山一走到前头,隨即看到湿漉漉的冰冷地面上,躺著一个肚子隆起的纤细女人。
女人身上穿著一件军大衣, 身边有个被撞落在地的皮箱,雪花纷纷飘落在她的军大衣上,头髮上,露出一张面色苍白的熟悉脸庞。
竟是傅青山认识的人。
“许同志!”
傅青山出声喊道。
许青禾听到傅青山的声音,正抱著肚子低著头的她,缓缓抬起头来,那双布满沉重疼痛的眼睛里,微微露出一丝丝亮光。
是之前帮助过她的人。
她有救了……
“……嘶……帮……帮帮我……”许青禾哀求的看著傅青山。
中年男人一看到傅青山,震惊於对方比他高了一个头的身高,嚇得后退了两步,嘴上还在嚷嚷,“你们认识?认识也好,你看清楚了,我的车子没撞到她,是她自己过马路不长眼睛,还把我嚇了一跳。大著肚子就不要出门,这不是自找罪受。是她自己滑倒,跟我没关係!別想让我出一分钱。”
傅青山的眼神深黑锐利,嚇得骂骂咧咧的中年男人收敛了態度。
他扫视过现场环境,车上的轮胎痕跡看来,车辆的確没撞到许青禾。
確认这一点之后,傅青山走到许青禾身边蹲下问道,“许同志,你怎么样?”
“肚子……我的肚子……疼……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许青禾的肚子疼得厉害,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快要在这么冷的天气渗出冷汗来。
傅青山二话不说,直接把地上的许青禾抱著起来,送回他的车上,放进后座上。
江挽月透过车窗看到傅青山抱著个人回来,“怎么了?有人被撞到了?严不严重?——许青禾?”
在看清许青禾脸的时候,江挽月嚇了一跳,意识完全清醒。
许青禾抱著她的肚子,疼痛充斥著在她的脸上,她想要跟江挽月说句话了,可是痛得她连呼吸都很费力。
傅青山简单说道,“她在路上摔了,肚子很疼,月月,你看看她的情况,我来开车,这就送她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