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可以!”
许芙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凶巴巴的,像极了炸毛的小猫,“只能喊我阿芙!”
“別的,都不可以!”
说完,她抬手推了下谢厌的胸膛,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还是他没站稳,只见谢厌直接往后倒了一下,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门上。
“啪嗒——”
本就不隔音的门,发出闷响,在安静的房间內,格外突兀。
谢厌的肩胛骨抵著门,整个人鬆鬆地靠在上面,姿態懒散得不像话,不但没有不悦,嘴角反而慢慢弯起来。
他低头了眼自己被她推过的胸口,又抬眸看著她,目光里满是饜足。
许芙看著谢厌这副被推了还笑的样子,忽然更气了,脸颊鼓鼓的,把手缩回来,指腹还残留著他胸膛的温度,她不露痕跡地在衣服上擦了擦,背到了身后。
看得谢厌想伸手戳一戳,像个小河豚似的,戳一下不知道会不会吐水。
谢厌靠在门边,目光从她红透的耳尖慢慢滑到她的眼睛,没有再往前,就那样靠在门上,露出让人心痒的笑,看著她。
只静静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在亲吻。
而且不是青涩的蜻蜓点水的那种。
是法式热吻。
是湿吻。
是她承受不了的…
许芙抿了抿乾涩的唇瓣,不敢再对视,直接推门离开了。
进入病房后,新鲜的空气涌来,她整个人都舒畅了,终於活过来了。
里面的谢厌也整理了下衣服,紧跟著许芙的步伐出来,其实他刚才在里面还想说,宝宝,可以继续喊对我之前的称呼。
但是,目前他不敢。
之前泡芙除了最常见的“哥哥”,也会在他的要求下喊“老公”,当然也会喊“先生”。
不过他还是最喜欢“哥哥”这个称呼,毕竟,哥哥,也可以用不同的形式、音调喊出来呢。
两个人从陪护房出来的时候,李琼芳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高级护工正在边上看著输液管。
许芙在床边坐下来,紧绷的脊背终於松下去,在心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幸好妈妈睡著了。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故意没看谢厌,一个眼神都没给,目光从母亲脖颈的纱布上移开,准备剥和水果吃。
谢厌摸了摸鼻子,看见泡芙明显不想理自己的样子,缓缓走过去,轻轻地伸出食指,试探性地戳了戳她的肩膀。
一下,没反应。
两下,还是没反应。
三下,泡芙还故意把肩膀换了个位置。
他没有放弃,乾脆直接蹲到了泡芙的旁边,仰起脸看著她,拉了拉她的衣角。
许芙飞快地看了眼旁边的护工,见没有看过来,这才不得不把目光放到谢厌身上。
她从俯视的角度看过他的眉骨、鼻樑、微微抿起的嘴唇,还有那双此刻褪去了所有攻击性、只剩柔软笑意的眼睛。
谢厌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口型做得很慢,一字一顿,怕她看不清。
“对、不、起…”
许芙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又做了一遍,动作很更慢了,还变换了內容,“阿、芙、原、谅、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