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抬手轻轻顶开下水道井盖的缝隙,先將摄像头探出,谨慎扫视一圈外部街道。
风声死寂,城市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远处断断续续传来人头企鹅的呢喃。
“咕咕嘎嘎……”
井盖被缓缓掀开,微凉又裹挟著腥甜的夜风灌了进来,吹散了检修室里潮湿腐臭的气味。
队长率先爬出井口,落地时脚步放得极轻,指尖始终悬在指虎边缘,全身肌肉紧绷。
隨后是捧著十字架的神学部员、末日研究部员,最后是背著模因炸弹的群主,依次从下水道扶梯爬回地面街道。
双脚重新踩在冰冷开裂的柏油路面上,群主抬眼望向四周。
除去蒙了一层血光外,街道一片祥和。
两旁停放的汽车,以及附近商铺中的商品,甚至还保持著原本的模样。
视线所及的街巷深处,密密麻麻的人头企鹅静静佇立。
“数量太多了,我们不可能冲的过去。”
这座城市沦陷了一百多万人。
依照这种模因的传染性,保守估计也有超过百万的人头企鹅。
在人口最密集的市中心,这种密度明显是正常现象。
“嗯?这里居然还有活人?”
就在四人倚靠阴影,小声討论如何突破防线时。
一道嘶哑中带著惊讶的声音传入眾人耳朵。
“谁!”
队长一声低吼,將眾人护至身后,一脸警惕的看向那个站在墙头的怪人。
他身披一袭拖到脚踝的黑色长袍,顏色已经有些暗沉发灰。
肢体轮廓消失在了厚重的织物里,完全看不出身材的胖瘦,只能看见伸出长袍的一只黑色皮手套。
上面还提著一根长手杖,杖头被雕刻成了乌鸦模样,眼睛处镶嵌著红宝石,显得有些诡异。
更诡异的是,他的头上戴著鸟嘴面具,由黑色皮革製成,通过透亮的玻璃镜片,可以看见空洞的眼眶。
他似乎没有眼球。
但这並不影响他观察眾人。
“你们好,我是一名疫医,这座城市病了,我是来替它治病的医生。”
一边说著,鸟嘴医生拉开长袍,给眾人看他腰带上的药罐与金属器械。
“医生?这座城市已经沦陷,所有救援人员都已撤离,你怎么会留在这里?”
队长將一只手背在身后,悄悄向队友打手势,示意他们退回下水道。
但群主看到的东西,显然比他更多。
疫医站在墙头,四周並无掩体,按理说人头企鹅早该看到他了。
但没有一只企鹅靠近,甚至就连他拖到地面的长袍下摆,都没有沾染半点血跡。
种种跡象都在说明,面前的疫医,丝毫没有受到人头企鹅的影响。
群主“@癲火、@帝皇,我好像碰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救命!”
丝毫没有属於群主的矜持,群主果断选择摇人。
开玩笑,面子值几个钱啊。
……
轰——
剧烈的爆炸声陡然撕裂街巷的死寂。
下一刻,突然出现的癲火,双手共持长剑,向著疫医斩下。
在他出现的瞬间,地面瞬间被烧得焦黑开裂,空气扭曲成诡异的波纹。
火焰裹挟著气浪,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模因污染都被焚烧殆尽。
轰隆——
紧接著一声巨响,扩散的癲火剑气向前席捲,沿途的商铺、路灯被瞬间吞噬,甚至连远处几栋低矮的大楼都被剑气拦腰斩断,断壁残垣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与火焰。
盔甲摩擦声中,疫医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燃火的盔甲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