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看了看现在的时间:1:00整。
凌晨一点,月黑风高,正是搞事的好时候。
他躡手躡脚地打开窗户,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番,確认左邻右舍都熄灯了之后,意念一动,一道空间之门在面前打开。
几番传送下来,他来到了家附近的一座无名小山头的山顶。
夜风吹过,路鸣站在山顶,俯瞰著山下零星散布的居民区,心里突然涌起一丝罪恶感。
“咳咳,就这一次……”
他自言自语,双手合十对著山下拜了拜:“炸完就收手,父老乡亲们勿怪。我只是一个热爱科学实验的好少年,为了人类的进步事业做出一点点微小的贡献……”
自我催眠完毕,他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系统商店,目光在【会爆炸的鸽鸽蛋】上停留了三秒。
区区,一坤万,路鸣咬了咬牙,点下了购买键。
一颗鸡蛋大小的……鸡蛋,出现在他手里。
真的就是一颗鸡蛋,白色的蛋壳,椭圆形的形状,拿在手里微微温热。
路鸣端详著这颗蛋,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那颗鵪鶉蛋的惨状。
“这次得谨慎点。”他喃喃自语。
吸取了鵪鶉蛋的教训,他决定和这颗蛋保持安全距离,他先把蛋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后退到七十米开外。
这是他目前异能的最大范围,在这个距离上,应该……应该安全了吧?
他停下脚步,看著七十米外那颗孤零零躺在山顶的蛋,一切准备就绪。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路鸣小心翼翼地探出意识,操控著一道细小的空间之门,开在鸽鸽蛋旁边,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鸽鸽蛋。
就十分轻微的一下,然后——
“boom!!!”
那一瞬间,路鸣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太阳,光芒之强烈,仅次於同样是系统出品的闪光蛋。
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山头,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衝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草木摧折,飞沙走石,爆炸甚至还伴隨著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路鸣以最快的速度收回手,但还是感受到一股灼热从指尖传来,如果他反应再慢一些,这只手大概就成烤猪蹄了。
但此刻他没空管这些,爆炸的衝击波已经波及过来了!路鸣没有一丝丝犹豫,转身,开门,钻进去,再开门,再钻进去——
一道接一道,他在空间之门里疯狂逃窜,十秒之內,他已经出现在了距离爆炸点八百米外的另一座山头上。
站在安全的位置,他回头望去,远处,那座小山头上,一朵小小的蘑菇云正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臥槽……鸽鸽真猛啊……”
山下,居民区彻底炸了锅,一盏盏灯亮起来,窗户被推开,无数脑袋探出来张望。
“嘛玩意?不是过年了吗?咋还有人放炮呢。”
“地震了?”
“臥槽?不会是异兽打过来了吧?!”
……
虽然祸及了不少无辜群眾,不过,收穫也同样惊人,就在鸽鸽蛋爆炸没多久,系统提示音像疯了一样在脑海里炸响:
【来自卢仁贾的情绪点+214】
【来自路仁义的情绪点+254】
【来自陆任炳的情绪点+228】
……
那提示音密密麻麻,像连珠炮一样响个不停,路鸣根本来不及细数,只感觉脑海里叮叮叮叮叮响成一片,震得他脑仁疼。
他粗略数了一下,就这短短一分钟,恐怕有上千条情绪点到帐。
“个、十、百、千、万、十万……”
路鸣数著数著,眼睛越瞪越大。
二十万,一发鸽鸽蛋,净赚二十万,这投资回报率,比抢银行还高啊!
“华夏人口密度就是高啊……”
路鸣喃喃自语,眼神飘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危险的想法:“早知道去市中心……咳咳,算了算了。”
他赶紧把这个想法掐灭在摇篮里,市中心?那是找死。
就这一颗在山里炸的,都已经引起这么大动静了,要是在市中心来一发,他明天就得在全国通缉令上看到自己的照片。
不过,就算是在山里,也足够引起一些小轰动了。
“呜哇呜哇呜哇——”
警笛声从山脚下传来,路鸣低头一看,几辆警车正从不同方向朝著这片山驶来,红蓝警灯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
路鸣的表情瞬间凝固:“遭求。”
——
深夜的警局里。
路鸣坐在审讯室里,面前是一张冰冷的铁桌,对面坐著两个警察。
两个老熟人,就是上次黑无常事件时,最先赶到现场的那两位。
路鸣的態度诚恳得不得了。
“警察叔叔我错了。”
他低著头,语气真挚,“我不应该深夜扰民,不应该试验大威力武器,不应该造成社会恐慌。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老警察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他嘆了口气,“我也知道你不是什么坏人。上次黑无常那个案子,你立了功,我们都记得。看在这个份上,这次就不追究你刑事责任了。”
路鸣脸上一喜:“多谢——”
话还没说完,年轻警察就接过了话头。
“不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別高兴太早的笑容:“检討是少不了的。一千字,手写,明天交到派出所来。”
路鸣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一千字小意思。”
“还有。”年轻警察补充道:“你得让你的监护人来把你领回去。”
路鸣的笑容凝固了。
年轻警察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看得出来,你不是啥省事的傢伙,不给点教训,以后不得把我们忙死。让你家长来一趟,好好教育教育你。”
路鸣冷汗直流,让家长来?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叶凝拿著鸡毛掸子追著他满屋跑的画面,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像。
“不能啊。”他乾笑著:“我这么遵纪守法的社会好公民,怎么可能不是啥省事的傢伙呢……请家长就算了吧?”
两位警察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路鸣的笑声越来越干,最后消失在喉咙里。
“行吧……”他认栽了。
但他眼珠子一转,试探性地开口:“我父母……咳咳,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不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喊学校老师来行吗?”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
年轻警察耸了耸肩:“也行,只要能有人把你领走,谁来的都行。”
路鸣如蒙大赦,赶紧拨通了张摆渡的號码。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234】
那头传来张摆渡睡意朦朧的声音:“餵?谁啊?大半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