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大学,校医院。
清晨,老校医端著茶杯,正准备享受一天中最悠閒的时光,一抬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厅里排著一条长长的队伍,从掛號处一直延伸到门外,目测至少有上百號人。他们一个个扶著腰、捂著某个部位、齜牙咧嘴地站在那里。
老校医陷入了沉思,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他知道新生入学有被老生教育的传统,这都延续多少年了。但老生们一般都有分寸,不至於这么多人受伤啊?
而且……
他喃喃自语道:“我咋感觉去年也是这些人……”
队伍最前面,一个男生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
“校医!我……我那儿疼!”男生一脸痛苦。
老校医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哪儿?”
男生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就……那儿。”
老校医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哪儿疼?別捣乱,不然我就喊下一位了。”
男生急了,一咬牙一跺脚,小声说:“就……前面,qq。”
老校医:“???”
他愣了三秒,然后用灵力探测了一番,探测完,他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默默开出单子,递给男生。
“可怜的孩子。”他的语气里带著真诚的同情:“拿著单子,去找治癒系老师治疗吧。这个,我治不了。”
男生接过单子,千恩万谢地跑了。
老校医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朝门外喊道:“下一位!”
第二个学生冲了进来。
“校医,我,我……那儿疼……”她的表情比第一个还痛苦。
老校医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次是一个女生
他试探著问:“你不会……也是那吧?不对啊,你也没有那啥啊……”
女生疯狂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前面!我是……后面!”
老校医:“???”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用灵力探测了一下。
探测完,他的表情更微妙了。
“啊?”
他默默地开出单子,递过去。
“拿著,也去找治癒系老师吧。”
女生接过单子,也千恩万谢地跑了。
老校医看向门外那条长龙,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伤情,全是下三路受伤。
一天的时间迅速流逝。
直到夕阳西下,老校医才终於处理完所有伤者。
他目光呆滯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思考。
“这一天下来,伤者不是鸡飞蛋打,就是局部降血……”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魔都大学这是来了个什么魔丸?”
他扶了扶久坐而有些酸疼的老腰,嘆了口气。
“本来以为终於要熬走叶凡了,没想到又来了个新的,这日子,真难混啊。”
他站起身,收拾好东西,步履蹣跚地走出校医院。
那背影,写满了沧桑。
——
与此同时。
学校操场上,迎新大会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主席台上,教育局领导、学校高层正襟危坐,一个个表情严肃,仿佛在参加什么重要的国事活动。
台下,几千名新生密密麻麻地站著,脸上写满了“好睏”“好无聊”“什么时候结束”的表情。
昨晚被学长们折腾了一夜,他们根本没睡好觉,现在站在太阳底下听领导讲话,简直是双重折磨。
一个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在发言台前,正在发表著老生常谈的迎新致辞。
“同学们好。”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稳:“我是你们的校长展空。金秋九月,我们送走了过去,迎来了人生新的篇章……”
十分钟过去了,展空还在讲。
“……大学是人生的重要阶段,在这里,你们將学会知识,学会做人,学会成长……”
二十分钟过去了,展空还在讲。
“……我们要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
三十分钟过去了,展空的讲话还在继续。
台下,已经有新生开始打瞌睡了。一个接一个,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有的乾脆直接靠在旁边同学身上,呼呼大睡。
就在这时,展空突然停下了。
他看著台下那些昏昏欲睡的新生,嘴角微微上扬。
“相信大家也都听烦了。”
台下的新生们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展空摊了摊手,语气突然变得轻鬆起来:“其实吧,我也不想讲这些废话。”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教育局领导那张铁青的脸,然后一把撕掉了手中的演讲稿,然后挥手一拋,纸屑在空中飞舞。
“欢迎大家来到魔都大学!”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股莫名的感染力:“在这里,你们无需被条条框框束缚!我希望大家,野蛮生长!”
台下瞬间沸腾了,困意一扫而空,新生们一个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台上那个画风突变的校长。
刚才那个念稿子的老学究呢?
这个充满中二气息的傢伙是谁?
路鸣站在人群中,看著台上那个撕演讲稿的校长,眼睛越来越亮。
不错,校长都这个德性,这魔大,对他胃口。
展空继续说道:“根据大家昨晚以及过去的表现,学校为大家分配了对应等级的导师。消息已经发在各位手机里了。现在——”
他大手一挥。
“散会!体验自己的大学生活吧!”
新生们一鬨而散,欢呼声此起彼伏。
主席台上,教育局领导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一个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指著展空的鼻子,声音都在颤抖。
“展空!你为什么撕掉我们的演讲稿!”
展空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跳脚的蚂蚱。
他漫不经心道:“季博龘,注意你的语气。你只是教育部副部长,与我同级。这是我的学校,我有权利决定这个发言。”
季博龘指著展空,手指都在颤抖:“我看你们魔大是越来越放肆了!那个叶凡也是!如此看来,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展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们魔大拿著更少的教育资源,但我们的教学质量,可不比京大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