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握紧了三叉戟,手指的骨节捏得发白。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看著乐沐仙身上越来越浓郁的剑气,看著她身后那一把把凝聚成实质的灵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不过…他喃喃道,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越是这样,越留你不得。”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我可不想被这样的天才盯上。”
他的身后,海啸再次凝聚,比刚才更加恐怖。百丈高的巨浪翻涌著,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此时,魔大出行专属飞行的士上,路鸣脸色低沉,眼神冰冷。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晕眩感。平时坐这辆车,他一上车就开始晕,三分钟就不行了,五分钟就能把昨天吃的饭都交代出来,十分钟就能把前天吃的也一起交代了。
但今天,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快一点,再快一点。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冰城方向。
他反而不停地催促著司机,声音越来越急。
“师傅,再快一点。”
司机都有点想吐了,脸色发白,额头上沁出冷汗,嘴唇发青。他开了这么多年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学生。別人坐他的车都是求他开慢点,只有这位爷,求他开快点。
“哥。”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已经开到最快了。你当我们屁股下面的玩意儿是东风5c吗?我这可是魔大最新款的飞行器,时速已经到极限了!再快就要散架了!”
路鸣咬了咬牙,没有回答。他抬起双手朝著身前的空间,十指张开,灵力在掌心匯聚。
“开门!”
天空中,一架极速飞行的小轿车面前,不断开启著空间之门,小轿车每穿过一扇门,下一秒就出现在前方数百米外,速度快得像是瞬移。然后紧接著,下一道门再次打开,再次穿过,再次瞬移。
一扇接一扇,一程接一程。
司机头晕目眩,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他的胃在翻滚,他的脑子在摇晃,他的灵魂仿佛被甩在了身后,要过好几秒才能追上来。
“臥槽,呕——”他乾呕了一声,方向盘都差点握不稳:“哥,呕——太快了——呕——我承受不了——”
【来自楚租车的情绪点+666】
他记得,开学前,他还能把路鸣载到吐,没想到这才不到一个学期,自己反而承受不住路鸣的快速移动了。每次穿过空间之门,他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分离了,灵魂还在后面飘,肉体已经飞出去了。
“呕——”他又乾呕了一声,眼泪都出来了,顺著脸颊往下淌,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路鸣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他的声音依然急促,但多了一丝安抚。
“再忍忍,很快的。”
冰城秘境,越来越近了。
——
冰城秘境里。
乐沐仙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浑身浴血,但她的眼神,清澈如水,明亮如镜。她的眼神里只有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战意。
乐沐仙抬起剑,剑尖直指唐家先祖。
唐家先祖看著她,握紧了三叉戟。他能感觉到,乐沐仙身上的气息变了。那种变化,他说不清楚,但他见过——在很多年前,在另一个人身上。
“神级的底蕴,不是你开掛能弥补的……”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屑。
然而,他很快就愣住了。
“臥槽?”
他看到,乐沐仙的身后,升起了万剑。
不是十二把,不是三十六把,是一万把。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遮天蔽日。那些剑悬浮在空中,剑尖齐刷刷地指向唐家先祖,每一把剑都散发著凌厉的剑气,一万把剑匯聚在一起,那剑气之浓郁,仿佛要撕裂天地。
“唐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们这种唯心剑修最阴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对往事的怨念。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与剑老头的对决。
那时候,他还年轻,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他出身唐家,资源丰厚,而剑尘心,出身微寒,异能平平。
但每次他將剑尘心击败后,那个傢伙都会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说著什么“友情啊”“羈绊啊”之类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实力就突然提升了一大截。
这混帐,打不过的时候不说“我认输”,也不说“我输了”,他说“我悟了”。
然后他就真的悟了。
每次都是。
画面切回到战场。
“唐淼”的海啸铺天盖地地朝乐沐仙捲去,百丈高的巨浪遮天蔽日,但乐沐仙的万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剑光闪烁,剑气纵横,硬生生地將海啸洞穿成了筛子。
“唐淼”早有预感自己不是这时候的乐沐仙的对手。他提前向后撤去,身影在海啸的掩护下飞速后退,三叉戟在身前画出一道道水幕,试图挡住那些追踪而来的灵剑。
但乐沐仙的剑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穿过水幕朝“唐淼”刺去。无论他躲到哪里,剑都会追到哪里。
“唐淼”一咬牙,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我不想用这招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即將爆发的野兽:“身体还没到那个境界,使用这招会伤害这具不错的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
“这是你逼我的!”
“水元素化!”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如水一般,透明、流动,乐沐仙的长剑贯穿了他的身躯,剑身从他胸口刺入,从背后穿出,但却没有伤口,只有一圈圈涟漪在水面上扩散。
然后,那些被洞穿的地方又慢慢匯聚,像被搅乱的水面重新恢復平静。他的身体完好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猖狂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水元素化的身体里迴荡,带著一种诡异的共鸣。
“小辈,你能奈我何?”
乐沐仙冷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