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点点头。
“搭段戏吧。”陈肃说,“就『秋猎献舞』那场,沈长寧跳完舞被皇上叫到跟前,你跟陆云崢搭。”
陆云崢,內娱最年轻的三金影帝,这部戏的男主角。
徐清虞站起来,重新系好衬衫领口的蝴蝶结。
陆云崢从门外走进来,一米八五的个子,五官深邃,气质温润。看见徐清虞,微微点头:“你好。”
“前辈好。”
“开始吧。”
徐清虞转过身,闭了闭眼。
再睁眼,她不是徐清虞了。她是沈长寧。
刚弹完一曲,额头沁著薄汗,胸口微微起伏。她垂著眼睫,不敢抬头,但脊背挺得笔直。
“抬起头来。”
陆云崢开口,声音低沉。
她缓缓抬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怯懦,没有討好,只有一种近乎孤傲的平静,和藏在平静底下、烧得滚烫的野心。
陆云崢愣了一瞬。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个乐籍出身的舞姬。
“你叫什么名字?”
“沈长寧。”她声音轻软,但字字清晰,“长乐未央的长,寧为玉碎的寧。”
陆云崢看著她,忽然笑了。
“卡。”陈肃喊停。
徐清虞瞬间从角色里抽离出来,肩膀松下来,又变成那个娇气的小姑娘。她眨眨眼,看嚮导演:“陈导,怎么样?”
陈肃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签约吧。”
“啊?”
“我说,”陈肃难得露出笑容,“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了。”
走廊里,宋灵看见徐清虞出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恭喜啊,徐小姐。”她走过来,语气热情得有点刻意,“陈导的戏可不好进,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
徐清虞弯起眼睛,笑得客气又疏离:“宋老师客气了,互相学习。”
宋灵笑著点头,转身离开的瞬间,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於嫣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徐清虞低头整理袖口,语气漫不经心,“但跟我没关係。”
她来演戏的,不是来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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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徐家老宅。
孟青梧燉了一锅排骨汤,满屋子都是香气。
徐清虞窝在沙发上,被母亲按著喝了两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孟青梧心疼地擦擦她嘴角,“瘦了,才几天没见就瘦了。”
“妈,我没瘦,我还胖了两斤呢。”
“胖什么胖,你那叫胖?”徐其越放下报纸,“脸还没我拳头大。”
徐清珩在旁边笑:“爸,你就別操心了,小妹心里有数。”
“有数什么有数。”孟青梧瞪他一眼,“她才二十一,就要去拍三个月的戏,那剧组条件能跟家里比吗?吃不好睡不好的......”
“妈妈——”徐清虞拖长尾音,伸手搂住母亲的脖子,“我都二十一了,又不是小孩子。”
“在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徐清然端著水果走过来,笑著摇头:“你呀,就仗著妈妈疼你。”
“姐姐也疼我。”徐清虞仰起脸,笑得又娇又甜。
徐清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行了,少撒娇。拍戏注意身体,別逞强,有事就打电话。”
“知道啦——”
徐清虞窝在家人中间,被暖融融的关爱包围著。
她低头看著碗里的排骨汤,热气氤氳,模糊了视线。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