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徐清虞被闹钟叫醒。
她皱著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几回,她一概没理。
又过了十分钟,她才慢吞吞伸出手,摸过来一看——於嫣发了十五条消息,林薇打了四个电话。
她眯著眼看完,回了个“起了”,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躺著。
昨晚又是拍戏到凌晨,回到別墅倒头就睡,连卸妆都是被於嫣按著完成的。
“老板——”
於嫣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带著点小心翼翼,“薇姐说今天三个商务,八点开始,您再不起来真来不及了。”
徐清虞睁开眼,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
然后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赤脚下床,踩著木地板走进衣帽间。
衣帽间是搬进別墅那天就规制好的,周女士带著团队忙了一整天,按照壹號院的標准,按色系、按品类、按季节,比专柜还整齐。
角落里多了一排新衣服——祁砚修让人送来的,全是当季最新款,吊牌都没剪。
徐清虞换好衣服,光著脚踩在绒毯上,坐下来,喝了一口豆浆,又咬了一口三明治,腮帮子鼓鼓的。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別墅里那个阿姨——”
“张阿姨?早上六点就到了,给您燉了燕窝,还说晚上给您做红烧排骨。”
“让她晚上別忙活,我晚上直接回壹號院,那边离得近。”
“好的,我待会儿跟她说。”
徐清虞点点头,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
保姆车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她弯腰上车,坐到后排,靠著座椅闭了会儿眼。打了个哈欠,声音软乎乎的:“先给我来杯美式,不然我睁不开眼。”
於嫣递过来咖啡,她抿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总算醒了点神。
车子驶出別墅区,匯入京郊的公路。
六月的京城天已经热起来了,路两边的树全绿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今天第一个商务是法拉利。
场地在京郊的一个专业赛车基地,品牌方提前一周就清好了场。
徐清虞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整个摄影棚安静了一瞬。
红色连体赛车服,高弹面料贴在身上,腰是腰,胸是胸,腿是腿。深v拉链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白腻的皮肤,冷白皮在红色面料的衬托下白得发光。
下摆很短,一双长腿就这么露著,脚上踩了双黑色哑光短靴,鞋底薄薄的,显得腿更长了。
头髮扎了个高马尾,额头光洁,巴掌大的脸精致得不像真人。化妆只简单勾勒了眼尾,眼睛亮得像淬了光。
她往那儿一站,整个棚里的空气都变了。
摄影师是个义大利人,拍了十几年汽车gg,见过无数模特。
但看到徐清虞的那一刻,他举著相机愣了两秒,然后转头跟助理说了句义大利语。
旁边的人没听懂,但看表情就知道是夸奖。
徐清虞没在意这些,走到那辆红色法拉利旁边,侧身倚住车门,一条腿自然交叠,手搭在车顶上,下頜微抬。
快门声就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