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虞心里一暖,正要安慰,门口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徐清珩大步走进来,西装都没来得及换,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领口,头髮也有些乱了,哪里还有半分平时清冷矜贵的模样。
“哥哥?”徐清虞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徐清径直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一言不发地將她从头髮丝打量到脚趾尖。
目光扫过她手腕上还没完全消退的勒痕时,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
他看了好几秒,確认那些都是皮外伤,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把悬了两天的石头终於放了下来。
“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他声音有点哑,“我差点以为……”
他没说下去。
徐清虞小时候被家里的狗嚇哭,他也是这样,不会说好听的话,就蹲在一旁陪著,一陪就是一整天。
“我手机没电了……”她小声解释,心虚得不行。
徐清珩看著她那副样子,想骂又捨不得,最后只是伸手,像小时候那样,重重地揉了揉她的头髮:“以后不许这样了。”
“知道了。”她乖乖应了。
徐清珩站起来,转头看向祁砚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但两个男人目光相撞的那一瞬,什么都懂了——这是无声的感谢。
曾舒綰则拉著徐清虞的手往餐厅走:“行了行了,人回来就好。饿了吧?我让厨房燉了汤,先喝点暖暖胃。老宅那边听说你出事,老爷子坐不住,你爸也是连夜就赶回京城了。”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
番茄燉牛腩、清蒸多宝鱼、枸杞天麻鸡汤、清炒菜心苗、醋溜排骨、山药蒸肉饼,白灼秋葵段 ,全是清淡软烂好消化的。
曾舒綰亲自盛的汤,放在徐清虞面前,汤麵上飘著几颗红枸杞。
又给祁老爷子布了菜,才坐下。
祁老爷子喝了一口汤,放下勺子,看著徐清虞,语气比刚才在客厅里更郑重了几分:“清虞丫头,往后出门,让砚修陪著。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爷爷,他也有事……”
“有什么事?”祁老爷子瞪了孙子一眼,“公司少去一天又不会倒。你老婆肚子里是祁家的重孙,金贵著呢!”
徐清虞弯起眼睛笑了,乖乖应下:“好的爷爷,我记住了。”
曾舒綰笑著摇头,夹了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徐清虞碗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砚修,下周三就是你生日了,三十岁,整寿。今年还像往年一样在季家大酒店办吗?”
徐清虞筷子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祁砚修。
祁砚修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暖黄的灯光下撞在一起。
“你生日?”她小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什么时候?”
“下周三。”
徐清虞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婚这么久,她从来没问过他生日是什么时候。
他也没提过,她也就忘了问。
“我没问过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筷子无意识地在碗里戳著米饭。
“我没说过。”他语气很淡,像是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