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三月份的人民日报销售额剧增,无论是机关单位还是老百姓,都对报纸上的內容评头论足,就连街上下棋的老年人都偶有拿著报纸互相討论的。
这天周末,宋良与宋玉坐在院子內齐齐躺著,各自手中都拿著报纸阅读。
宋良拿著人民日报上个月2月17號发表的报纸,上面大大的標题写著: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是中国向全球传递了中共中央决定开展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文章。
哪怕知晓情况,当下看到这种內容,宋良依然怒意上涌,气血翻腾。
文章中表示越方打破苏联围堵,1978年加入经互会,向西方传递投名状,三番四次对我方挑衅。
我方一忍再忍,最终换来的不是和平,反而是变本加厉。
宋良一边骂娘一边仔细瞧著文章中的详尽內容。
而宋玉则拿著当月人民日报关於『冤假错案』的文章报导。
经过这次平凡,宋玉知道后续会有55万『右派』摘帽,但代价也很大。
许多老一辈的人要求恢復以前的职位,引发了各方面的博弈。
『两父子』看著报纸唉声嘆气,刘美君看著两人老气横秋的做派,又看到章晓婷蹲在一旁,用石子划拉地面涂画,脸上露出温馨的笑容。
她不懂国家大事,只知道现在一家人过得很幸福。
四月份销售科的考核再次通过,这次成绩比上一次的考核还要优秀,科室內欢欣一片。
相反技术科的考核依然拉胯,棉纺厂整改扩大会议上,陆回当著所有领导干部的面,对宋良点名批评。
宋良『忍无可忍』当即站起身拍桌子,当著所有干部的面与陆回对峙。
『惨败』收场。
哪怕销售科考核成绩通过,但宋良同样作为技术科的领导,责无旁贷与职工共进退。
结果便是次日的干部內部会议上,陆回提议革去宋良销售科、技术科两个科长职位,並举手表决。
陆回忽如其来的发难將眾人打得措手不及。
棉纺厂书记胡本忠、厂长江顺华、另外一名副厂长都起身表示不妥,就连陆回分管的生產科科长沈东山都起身反对。
会议表决没有通过,宋良愤怒直接转身离开,会议终止。
当天整个棉纺厂都知道了这件事,所有职工都人心惶惶,都怕宋科长『倒下』之后,下一个遭殃的科室就是他们。
宋良当天没有在棉纺厂逗留,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早退回家,没有人指责。
直至五月份,棉纺厂『阴云密布』,所有人都儘可能帮助技术科以及销售科的职工,包括领导干部都私底下发动关係。
然而人性的懒惰是很难纠正的,单靠业务订单作为考核的销售科很容易解决,但老油条横行的技术科,感受到厂內领导职工的『集体帮助』,又开始肆意妄为起来。
五月十七號这天,刘美君偷摸告诉宋良,他们老家偷摸开始『包產到户』,父母写信来询问刘美君能不能借钱寄钱回去,他们也打算私下承包。
宋良看向宋玉,后者隱晦点头同意。
当天下午,刘美君去了邮局寄钱,而张薇则没有表示,刘芳写信来告知,这件事千万別参与。
张薇也知晓母亲的意思。
如果张薇家也偷摸承包的话,家里干活的人本来就少,刘芳只会更加辛苦,况且张薇已经打定主意,最迟明年就把母亲接到城里,她不愿意母亲再干农活。
五月二十三號,销售科与技术科第三次考核。
前者三次全部通过,整个销售科欢庆一片,而技术科三次都没有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