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个年代,民营企业家、私人个体户,都不及体制內,关係中的群体。
舅妈的业务可以短时间內实现阶级的跨越,而普通人积累半生的积蓄、事业,因为一次波动,便彻底没了。
上一年,也就是1988年,全国的『三角债』规模大概只有320亿元。
但从今年开始,或者说到了明年,三角债关係便逐渐开始爆发,甚至可以说是集中爆发。
明年年初,三角债的债务资金增值1000亿以上,年底更是突破到2000亿。
这笔金额几乎是现在银行信贷总额的三分之一了。
等到了明年,情况只会更恶劣,届时,人们会更觉著国企是唯一的港湾,是唯一的铁饭碗,是一个家庭一辈子的依仗。
届时会有无数人打破头抢著进国企,为一个工作名额攀关係,送钱財,打破头去爭取。
但当他们进了国企之后,不需要多久,又要面临下岗潮。
如此死循环,苦命的依旧是同一批人,牺牲的、贡献的,也是这批人。
。。。
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泪眼朦朧。
这是姜育恆在今年发行的一首歌,歌名就在《再回首》。
这首歌的这句歌词,很贴切1989年发生的种种。
八十年代的最后一年,数百万民工在城市里游荡找不到工作,无数討薪人在火车飞机上行色匆匆。
三角债问题让大量的国企厂长被堵在家不敢出门,而私营业主们则因为整顿运动胆战心惊。
乡镇企业一片片倒下,外资企业大面积停滯,就连个体户也艰难求生。
无数人在1989年迷茫著,彷徨著,期盼找到生路,寻求生机。
在1989年的最后一天,宋玉吃过晚饭回到寢室,打开笔记本,再一次翻开了全新的篇章,来到十九世纪最后一年,开始书写著未来的故事。
(20世纪的最后一个10年是?1991-2000年?。)
『上交所成立』
『第四次人口普查』
『京城亚运会』
『浦东开发』
『经济特区试点开始取消粮票』
『浦东购地』
『深交所试开市』
『副食票证开始陆续退出』
『寻呼机』
。。。
宋玉看著笔记本中的內容失神,久久没动。
就在此时,寢室门被『粗暴』推开,徐飞飞著急忙慌衝进来催促道:
“老宋!
別墨跡了,咱们出发吧,別让你对象和丁琪等久了,去晚了就占不到位置了!
今晚我可是准备趁著看烟花跨年的机会,好好跟丁琪说清楚,你可別耽误我哈!”
宋玉露出笑容,將笔记本收好,起身笑道:
“知道了。
我来了。。。”
19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