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心头一紧,生怕魏关酒后失言说出更多,连忙適时出声打断,语气谦逊又带著恰到好处的分寸:“魏主任您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之前给江董针灸过一次,帮他缓解了一下腰肌劳损,谈不上什么出神入化。论经验和医术,我跟科里的几位前辈还差得远,以后还得多向各位前辈请教学习。”
她的话像是一盆微凉的清水,恰好浇灭了魏关酒意上头的兴头,也不动声色地划定了话题的边界。
魏关愣了愣,醉意稍退,才想起自己刚才差点就顺著酒劲胡吹,若是真说漏了什么不该说的,反倒不妥。
他看了沈瀟一眼,见她神色平静,眼底並无不悦,便顺著台阶往下走,哈哈一笑:“话虽这么说,但华丰的江董是什么人物?能让他特意找你针灸,可见你这医术確实是名声在外,藏不住的!”
这话既给足了沈瀟面子,也没再往下深聊,在场的人都心领神会,纷纷跟著附和:“沈医生年纪轻轻就有这本事,確实厉害”
“能得到江董的认可,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几句客套话便把话题轻轻带过。
一旁的供货商本就想借著江敘白的话题攀附几句,见状立刻顺著话头接了上去,脸上堆著真切的讚嘆:“说起江董江敘白,那可真是咱们临市的传奇人物!年纪轻轻就执掌华丰这么大的企业,行事沉稳又有魄力,真是后生可畏啊!”
沈瀟端起橙汁抿了一口,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江敘白这三个字,哪怕只是被旁人当作谈资提起,都能轻易牵动她的心神。
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杯壁,只想让这场关於他的討论赶紧结束。
而三楼的包厢里,酒过三巡,气氛正热。
江敘白虽应付著眾人的敬酒,却始终留著三分清醒,浅尝輒止的姿態既不失礼貌,又守住了疏离的底线。
石主任等人还在围绕著合作事宜旁敲侧击,他心思縝密地回应著,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御品轩的菜品一绝,茶也不错,江董要不要移步茶室,尝尝这里的茶?”石主任急切地想得到江敘白的一个答覆,所以想在喝茶的时候直接拿数据说话,最好是能敲定合作。
江敘白本来想拒绝。
手机却忽然响了一下。
他拿起看了一眼,是陈深给他发的微信。
说好像看见沈瀟他们科室也在这儿吃饭。
他放下手机,说:“好啊,那就去尝尝。”
他知道御品轩的茶室在二楼。
沈瀟他们正好也在二楼,但却是被一面景观鱼缸隔开成两个区域。
江敘白他们刚走进茶室,一阵茶香扑面而来,让刚喝了酒的人顿感清爽。
除了茶香,还有裊裊的古箏在响。
江敘白被请到主座,还没喝完一杯茶,古箏就停了。
在窗户屏风后面的弹奏者走了过来。
江敘白的余光看见一抹白色旗袍,猛地转头。
待看清来人后,眼底的期待一闪而过,眉头皱了起来。
苏曼穿了一件跟沈瀟那天穿的一样的白色旗袍,刚才那一瞬,他还以为是沈瀟。
却没想到是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