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瀟的坚持下,穆天穹在医院住了一周,才办了出院手续。
这期间,陆继明抽空来看过老爷子两次。
每次沈瀟都在忙自己的病人,只进来跟他打了个招呼,便又回了自己的科室。
她也有自己的病人要管。
出院那天,陆继明早早就过来了,帮著收拾行李、办理出院事宜。
沈瀟原本打算跟主任请半天假,亲自送外公回青平村。
可穆天穹却说:“瀟瀟,你回去吧,別耽误了病人,继明送我就行。”
送走外公他们,沈瀟回去开始忙,一直到晚上六点半,最后一个病人起了针,她才下班。
自从那天跟江敘白把话说开后,她就没再去陆南知那儿,每天下班后都回自己那儿。
走出医院大门,巷口的小吃摊正冒著热气,沈瀟买了一份餛飩,又加了块酱香饼,用纸袋提著往回走。
老小区没有电梯,她踩著斑驳的楼梯往上爬,刚到三楼转角,脚步猛地一顿。
江行禹正斜倚在她家门前的墙壁上,双手插兜,脸色阴沉。
“你来干什么?”沈瀟站在台阶下方,抬头看著他,语气里满是不悦,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江行禹直起身,目光死死盯著她:“沈瀟,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谈不谈恋爱,跟你有什么关係?”沈瀟冷冷回懟,脚步没动。
江行禹突然迈步朝她走来,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带著几分压迫感。
沈瀟下意识后退两步,往下退了几级台阶。
这个下意识的躲闪,让江行禹脸上的阴沉更甚,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沈瀟,你跟谁谈不好,为什么是我哥!”
沈瀟抬眸直视著他,正要开口,江行禹却不给她机会,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哥是谁吗?他是我爸妈花了多少心血才培养出来的,那是我们江家的希望和骄傲!你觉得他是真心喜欢你?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將来的妻子,绝不可能是你这样从山沟里走出来的小医生!”
沈瀟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同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直射向江行禹:“我从山沟里出来又怎么样?我凭著自己的本事考上医学院,凭著自己的努力留在城里医院,堂堂正正生活,问心无愧救人,我配得上任何人!”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江行禹的语气看似带著“劝说”,实则满是居高临下的打压,“我哥是华丰集团的董事长,他身边该站的是门当户对、能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的女人。你是漂亮,可漂亮在我哥的择偶標准里,是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说完了?”沈瀟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下了逐客令,“说完了就走。”
“我是为了你好!”江行禹说著,伸手就想去拉沈瀟的胳膊。
“別碰我!”
沈瀟猛地一甩手,力道之大让江行禹踉蹌了一下。
她趁机踩著台阶往上走,瞬间与江行禹调换了位置,站到了自家门前,拉开了安全距离。
“沈瀟,你別不知好歹!”江行禹彻底来了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当我哥是真的喜欢你?他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等这股新鲜感过了,你看看他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沈瀟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著几分嘲讽,又掺著几分难以察觉的悲凉。
凭什么要用男人的身份地位来衡量女人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