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特別好看。”我转过头,看著她那双眼睛,实话实说。
“那是比我好看,还是比你妈好看?”
她突然话锋一转,拋出了这个足以载入史册的灵魂送命题。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微微侧过身子,狐狸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眼尾那一抹勾人的弧度此刻全变成了审视。
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新买的真丝旗袍特有的料子味,混著她原本的水蜜桃体香。
这问题就是个万丈深渊。
我心里咯噔一下,毫不犹豫地把手机揣回裤兜,双手插兜,站得笔直。
“沈清秋是沈清秋。苏怀萱是苏怀萱。”
我迎著她的目光,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你们俩走的压根就不是一个赛道。她那是拿钱堆出来的豪门贵妇范儿,你这是浑然天成的间间烟火气,没法放在一起比。”
“少在这给我和稀泥。”她显然不吃这套,不依不饶地往前逼近了半步,手指轻轻戳著我的胸口,“说,谁好看。”
这女人,轴起来是真的要命。
我嘆了口气,一把攥住她那只戳我胸口的手,握在掌心捏了捏:“你好看。苏怀萱最好看,天下第一好看,行了吧?”
她满意了。
虽然极力想压著嘴角,但那抹笑意还是不受控制地荡漾开来。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下巴高高扬起,转身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那件墨绿色的旗袍开叉在晚风中轻轻飞舞,隨著她轻快的步伐,偶尔露出白皙匀称的腿肚子,惹得路人频频侧目。我拎著袋子,笑著跟在她身后。
回去的路上,正赶上江海市的晚高峰,不出意外地堵车了。
车子在江海大道上走走停停,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红色尾灯长龙。
城市的霓虹灯一点点亮起,穿过挡风玻璃,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斑驳流转的光影色彩。
萱姨懒洋洋地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左手搭在窗沿边,右手漫不经心地转动把玩著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花苞金戒。
那粒镶嵌在花心处的微小红宝石,在车內微弱的仪錶盘光线下一闪一闪,像是在跳动。
“晚饭吃什么?”她肚子大概是饿了,开口打破了车里的安静。
“不是某人说,晚上要让我喝西北风吗,咱俩一块喝西北风唄。”我单手搭著方向盘,打趣道。
“你敢。”她瞪我一眼,带著点娇嗔的凶狠,“饿死老娘,你上哪再找个这么好看的老婆去?”
“不敢不敢。”我笑著求饶,然后匯报菜单,“刚才买凉粉那条街上,有家买老滷的铺子,闻著味道不错,我就顺手买了一点滷牛肉和甜辣鸭脖。回去我下碗阳春麵,配著吃,怎么样?”
“行。面里多放点葱花,香油也滴两滴。滷牛肉切薄点啊,切厚了我塞牙,我牙口不好。”
她叮嘱得极其自然,这种关乎柴米油盐的討价还价,算是给我们晚上的伙食过了明路。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呼呼作响的声音,和车载音响里放著的轻柔纯音乐。
车子像蜗牛一样挪动,刚好停在了一个超长的红灯路口。
路边就是江海市繁华的恒隆广场。
巨大的玻璃幕墙上,掛著当季奢侈品的巨幅海报,海报上的外国模特拎著一个镶满水钻的小方包,不可一世地看著芸芸眾生。
萱姨转过头,盯著那张海报看了好一会儿。
“恒隆里面那些名牌包,动不动就几万十几万块吧?”她突然开口,语气里带著点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