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过,把西装的下摆吹得微微掀起一角,隱约露出一点衬衫包裹下的坚实腰腹。
她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钟。我甚至清晰地看到了她那纤细白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却真实的吞咽声。
“口水擦擦,苏老板。”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停在她面前一步的距离,嗓音低沉地调侃,“看傻了?”
她这才如梦初醒,掩饰性地赶紧把矿泉水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脸颊飞上两抹緋红,撇了撇嘴嘴硬道:“少臭美。人靠衣装马靠鞍罢了。这钱师傅的料子確实值这个价,硬生生把你这身混不吝的痞气给压下去了,装得像个衣冠禽兽。”
嘴上再不饶人,身体却极其诚实。
她把矿泉水瓶隨手搁在引擎盖上,主动往前走了一小步。一股混合著海风咸湿和她独有水蜜桃体香的味道,瞬间將我包围。她两只手自然地抬起来,搭在了我的西装领口上。
“领带打歪了,笨手笨脚的。”她低声嘟囔著,眉头微蹙,眼神却极其专注。白皙的手指灵巧地挑开我打的那个死结,重新绕圈、穿插、拉紧。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花苞金戒,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红光,不时擦过我的衬衫纽扣,发出细微的轻响。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她脸上的细小绒毛,能感受到她带著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我的喉结上,惹得我一阵战慄。
她的动作很熟练。记忆瞬间被拉回多年前。以前我高中参加全市演讲比赛,那条十块钱地摊上买的红领带,也是她这么站在老房子漏风的门口,迎著青灰色的晨光,一点点帮我打好的。
只是那时候,她需要微微低头,用一种长辈的姿態看著我。而现在,她得微微踮起脚尖,仰著头,用一种看自己男人的迷恋眼神,注视著我。
打好领带,她的手掌顺势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把几粒看不见的灰尘掸掉。指腹擦过西装精纺的羊毛料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行了。”她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里藏著压不住的惊艷,以及一种极其隱秘的自豪。那种自豪,就像是看著自己亲手护在羽翼下的一棵小树苗,终於长成了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帅吗?”我盯著她的眼睛,逼问。
“凑合能看吧。”她转过身,掩饰著眼底的波动,走向车厢后排。“去把那件八万八拿出来。这破车厢太矮了,我得进去换。”
我把那个巨大的防尘罩小心翼翼地抱出来。分量极沉,周函用的重磅真丝和多层缎面堆叠在一起,像是一大块沉甸甸的云。
“你在外面守著。林鹿要是过来,让她先滚远点,別过来偷看。”她拿过防尘罩,钻进车厢后排,顺手把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车厢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那是极其细微的声响,但在空旷的海边公路上,却清晰得要命。先是那件修身黑裙被褪下时拉链滑动的“嘶啦”声,接著是重磅真丝布料擦过肌肤的闷响。
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车厢里此刻的旖旎画面: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她丰腴白皙的身躯、褪去一半的衣物,以及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髮丝……
这简直是要命的折磨。
过了大概五分钟,里面的动静突然停了。
接著,车窗玻璃被“篤篤”敲响了两声。
我转过头。苏怀萱的脸贴在贴了劣质防爆膜的车窗上,表情有些扭曲,像是在使什么暗劲儿,急得满头是汗。
车门被“哗啦”一声,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的小缝。
缝隙里,先是露出了她一截雪白无瑕的脊背和半掩在繁复衣料下的惊人弧度。接著是她泛著红晕的脸颊。
“苏予乐。”她咬著下唇,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著极其羞恼的急促和恼怒的娇嗔,“死哪去了……赶紧滚进来帮忙!这破裙子后面的拉链卡死老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