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公园午后的阳光落在密西根湖面。
野鸭轻点水面,优雅游弋,身后跟著毛茸茸的小崽,云影在它们洁白的羽毛上缓缓流淌。
大片草坪被晒的鬆软,人们三三两两躺著晒太阳、读书、野餐,或静坐在长椅上,任由阳光铺满肩头,享受难得的悠閒。
希尔顿花园酒店。
侧门打开,郑乾提著工作包快步走出,来到停车场,找到停在树下的雪佛兰黑斑羚,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听到动静的奥莱利拿开盖在脸上的花花公子杂誌,收起座椅,有些惊讶的看向一脸疲惫的郑乾,“伙计,今天这么快,没有附加项目?”
“拒绝了,身体不行。”郑乾翻了个白眼,拉起座椅旁的拉手,椅背向后下翻,身体躺平说道,“身体还没有恢復,就让我开工。”
“交帐吧!”奥莱利不关心郑乾的身体状况,而是掏出黑色记帐本。
郑乾无奈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递过去。
接过钞票,奥莱利掂了掂眉角微微扬起,“这次小费只有300美元?”
“伙计,要不你去试试,我是人不是t-800终结者。”郑乾撇撇嘴,起身拉开储物箱,从里面摸出一包自己藏的烟,抽出一根丟给奥莱利,点燃后深吸一口,缓解些许身体上的疲惫,“送我回北华莱士街。”
奥莱利拿起笔,在帐本上记下这次小费收入。
7月9日,小费300美元,扣除200美元欠款,50美元交通费。
记完后,奥莱利从小费里数出50美元递给郑乾,“这是你那份!”
郑乾兴趣缺缺的接过钞票,隨后塞进口袋。
对於300美元小费到手只有50美元,没有提出任何不满,因为提也是白提。
因为这个分钱方案是当初谈好的。
肖恩负责提供客户渠道,收取介绍费,客户给的小费一半用来还帐,另外支付奥莱利50美元交通费,剩下才属於自己。
当然。
如果在服务完成后,跟客户进行额外特色业务收的钱归郑乾所有。
要是没有特色业务,像今天这样只做推拿,到手只有50美元。
至於收取的介绍费,据卡洛琳所说,为了能约到自己,她支付了500美元。
一单上门服务,再加上小费,就有800美元。
只能说,女人的钱真好赚。
两人在车內简单对完帐。
奥莱利发动车子,驶离繁华静謐的海德公园,一路往破败混乱的平民区折返。
回到47街,车子驶过那三个黑人倒下的街道,路面早已空无一人,只余下几滩暗沉凝固的血渍,无声昭示这里曾经发生过的血腥事件。
雪佛兰黑斑羚停在北华莱士街。
“亚瑟,明天还有一单,早上9点我来接你,別乱跑!”奥莱利在郑乾推开车门时提醒道。
“法克,知道了!”
郑乾只能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重重推开车门大骂一句,然后重重的把车门关上。
直到目送车子离开。
郑乾马上回到木屋,掏出凯文给的那堆欠条,要儘快把他们区分出来,哪些值得催收,哪些是没有债主的死帐。
现在肖恩已经起疑心了。
以后搞不好会让自己加大工作量。
每天都安排客户,让自己分不出时间去干其他的事情。
一张张欠条被捋平按照街区归类放在茶几上面。
郑乾拿出纸笔开始一条条登记信息,时不时还会给凯文打去电话,询问欠债人的信息,是否还活著。
一个小时过后。
看著信纸上面写满满一页的信息。
郑乾这才鬆口气,站起身的时候,僵硬的双腿还有些发酸。
泡了一杯从餐厅顺的红茶包,热茶下肚,身体稍微感觉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