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时住房紧张,只能降级安排到大杂院,既然住房条件降级了,那么在房间上就必须破格了。
所以他家是三间房,才夫妻二人住,当时可是让人很是羡慕。
张家婶子收留小兰时,是和许圆圆一个屋,但多了一个小梅,那就很挤了,不如去李建国家住,让圆圆搬过去,顺便看著几个孩子,吃饭再回来吃就行。
李建国把钥匙都给她了,这也是一种信任。
別觉得住房而已,还降级条件?有那么严重吗?还真有,別的不说,集体荣誉感知道吧?院里出现一个贼,整个院子跟著倒霉,被人指指点点,那孩子结婚说亲,都没人愿意。
为什么?因为你院里有个贼,哪怕不是你的错,可没办法,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你说他一个副小队,不说住单位大院,但起码也是工人阶级的四合院吧?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师有教师院,军人有军区大院,凭什么一个副小队,大小是个官,安排到大杂院?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要知道,一旦定了,那你儿子,孙子,都要住在这里,接触的也都是这些人的后代。
这种隱形损失,难道不算损失吗?要知道,其他小队的队长,住的四合院,那院里都是各个小队的人,平时孩子叔叔,叔叔的叫著,这长大了,代替亲爹入职,那眼巴前看著长大的,那人脉能一样吗?
这就是损失啊,更何况还有一个集体荣誉感摆在这里,所以多给几间房,当做补偿,很是正常。
整个大杂院,就李建国家住房不紧张,其他几家,那儿媳妇蹬个腿,都有可能伸进老公公被窝里,这话虽然夸张,但却是当下急需面临的住房问题。
那为了住房,兄弟大打出手的,也不是没有,毕竟没房怎么结婚?关键是晚上办点事,全家听广播,这谁受得了?
“娘,你让我去建国哥家住?我……。”
“你什么你?你不去?难道要老娘去?”
“让你去是照顾两个丫头的,晚上蹬被子啥的,你给掖一下被子,免得弄感冒了。”
“你建国哥对咱家不薄,人家好不容易有事相求,你可不能给我掉链子。”
“可是我是一个女孩子,跑人家家里住,这……。”
“哎哟哟,你才十六岁,顶多一小姑娘,算什么女孩子?何况你建国哥又不在家,你怕什么?”
“再说,我就住隔壁,多余操心,就这么定了。”
老娘发话,她只能遵守。
而另一边,李建国买上火车票,自己在返回的路上了,临走也就是下班前,他提前半小时,趁著邮局没关门,发了一封电报,就几个字,今晚回归,明早接我,平安。
这个平安可不是指他平安,而是指老支书家的小儿子,李平安,二人约好的,他回来时发电报,他骑自行车来接。
由於时间紧,李建国没准备什么吃的,路上只能吃火车上提供的饭菜,当然需要票据和钱购买。
千万別小瞧火车上的饭菜,有时候做国宴,都要调铁道部的大师傅去,由此可见,铁道部的厨房里,有高人。
当然,这时候你想吃满汉全席也没有,但就是炒个土豆丝,那也比普通人好吃。
这次没买到臥票,李建国坐了一夜硬座。
这也很好理解,他来时是从甘肃到京城,坐火车的本就不多,有钱的捨得花钱的更少,但回来是从京城出发,这里虽然不说有钱人多,但基本都是出差,捨得买臥票,毕竟是大城市的人。
李建国下了班才去的火车站,买不到臥票,很正常,只是苦了自己的屁股,硬座就是乱,小偷多,还好李建国有空间,又是空手的,所以他放心睡,但凡能从他身上偷出一毛钱,都算他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