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所,目前还未发现特別之处,要不要继续深入?”
“不用,以免打草惊蛇,在旁观察记录即可,切记小心。”
李建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和刘麻子聊完天,买完所需品准备撤离时,暗处有许多双眼睛盯著鸽子市,正是东城区派出所的人。
他们身穿便衣,混入人群里,彼此都是擦肩而过,假装不认识,而在外围,作为唯一的女性,陈雅楠並未深入黑市,而是在出入口负责盯梢。
陪同的还有她的师父,张平生,他嘴里叼著旱菸,一边抽,一边盯著鸽子市入口。
而从鸽子市时常有队员回来匯报,他们躲在暗处,若不是提前知道此处有人,断然不会被发现。
李建国买上所需品出了黑市,刚要放出自行车,眼角不经意一扫,发现了一点红芒,很小,很不起眼。
是张平生抽菸所致,停顿一剎那,李建国不动声色,继续前进,只是他不知道,他的举动,全都落在了派出所人眼中了。
不过李建国戴著帽子,戴著口罩,並不起眼,加上逛黑市的人很多,时常进出,並未引起多少注意。
他们出动是查粮食的,而不是抓逛黑市的人,所以没人注意李建国,这位他手里提著东西呢,很明显就是一个普通逛黑市的,而不是他们要监视的人。
可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就是陈雅楠,她瞅著不远处那人,总觉得似曾相识。
人脸肯定是看不清的,但人走路的形態不一样,后世天网甄別罪犯,就是你即便整了容,也能根据你的走路姿態识別出你是谁。
这是有据可依的,所以陈雅楠一开始没认出来,等李建国消失不见了她才恍然大悟。
她陪李建国钓过鱼,还在一起抓过盗窃犯,所里传言她和对方在搞对象,別人或许只是调侃,开玩笑,但陈雅楠却为此十分苦恼,对李建国自然更加上心。
张平生都没认出来,但陈雅楠几乎有八成把握,对方就是李建国,但她没有拆穿。
其一,李建国不太可能参与粮食局倒卖这件事,毕竟他才参加工作,人生地不熟,他也不是粮食局的人,风马牛不相及。
其二,二人不说是情侣,对象,但起码是朋友,如果暴露那个人是李建国,终究不太好,毕竟国家禁止鸽子市,黑市,有工作的更是需要做表率,一旦被抓,很可能丟工作。
她没拆穿,但不代表她没上心,这件事,她可是记在心里了,打算事后,找李建国问问,他好端端的,逛什么鸽子市?
还要顺便警告他一声,这边的鸽子市已经被他们监控起来了,最好別来了,保不齐哪天隨时收网,要是把他一併抓了,那也不太可能营私舞弊,把他放了,毕竟是当著那么多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警告他,別去了。
这算是私心,可私心人人都有,加上现在逛黑市,鸽子市,在大眾看来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陈雅楠才愿意网开一面。
陈雅楠虽然一身正气,但也不是不懂变通,一板一眼的人。
而这些,李建国並不知晓,但他知道,林子不远处有人在,所以他走下去很远,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放出自行车,这才离去。
转过天,李建国正常上班,抵达工厂。
许多人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不久前李建国攛掇眾人围堵办公楼,闹出的声势浩大,著实闹得不小。
这让人断定,李建国是一个不安分的主,不愿与其亲近,除了二中队的人,其他人都想躲避瘟神。
二中队的人知道事情起因,故而倒是没有那么严重,但都觉得李建国可能要倒霉,毕竟王德海这个副厂长会不会出事不知道。
但他把后勤部孙主任,爷俩都送进去了,作为孙主任的靠山,王德海也可能阴沟里翻船,这件事,不算完了。
即便王德海完了,上面的人怎么看李建国?这么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下属,那就是不省心的代表,所以远离他就对了。
而李建国毫不在意,自己的利益受到迫害了,还要隱忍,那还重生个什么劲?
“建国回来了?你真把猎犬带回来了?”
李建国去密云区,领猎犬回家这事,他们是知道的,因为那天声势浩大,三个猎户来感谢他,当眾说的这件事,所以队里的人是知道的。
“是啊,好歹是一条性命,不管多可惜啊,我就给带回来了。”
“唉……也是,只是这个年月,你要是养条狗,压力不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