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李建国请了假,同时派出所也跟厂里协调,临时徵调李建国配合派出所出任务,期间无需回工厂。
徵调由上级部门直接传达到炼钢厂吴桂林办公室,很明显,这不是协助,这是徵调,没有商议的必要,人家就是要这个人。
加上李建国请假提前走了,吴桂林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在办公室大发雷霆。
“公安部直接下达命令,徵调李建国暂时加入东城区派出所执行任务,期间无需履行厂內工作,知道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这小子又搞了个大新闻,结果我们还一无所知。”
“冯晓天,你说说你这个中队长怎么干的?对下属的情况,一无所知?”
“人家都把命令下达到家门口了,咱们还一问三不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冯晓天撇撇嘴,心说他不还是你的心腹吗?不一样没通知吗?
其实吴桂林心里有数,李建国不通知他,是因为上次冯晓天去他办公室闹腾,要抓捕孙主任,追回虎鞭和失窃的虎肉,他拖著没让,以为可以平息那件事,减少影响。
谁曾想李建国压根没指望他,人家自己折腾,闹了个天翻地覆,最后冶金部,劳动局都惊动了,不仅孙主任进去了,王德海也没捞著一点好处,反而是他这个想平息事端的人,里外不是人。
对外,人家说他管不住手底下的人,才闹出这么大事,对內,说他不知道护短,眼看著別人欺负自己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故而他是里外不是人,他也憋屈啊,这小子故意没跟他透露分好,还故意来请假,不知所踪估计就是不想说。
实际上,李建国去了曲老家里,去了同仁堂,因为和刘麻子约定的时间是今晚交易,白天他压根没啥事。
而派出所那边之所以那么强硬,是因为东城区派出所把粮食局贪腐的事情上报了,上级考虑到这件事,可能牵扯太大,不宜被更多人知道消息,以免出现紕漏。
故而已经知情的李建国,就必须暂时跟工厂那边保持距离,直接徵调,不带一点商量的,就是很好的態度,意思就是大事,你別碰,也別瞎打听。
同时邢所也告诉李建国了,暂时不需要回工厂,这件事不结束,他就无需回去上班,反正有上级背书,他並不算请假,而是带薪休假。
算不算请假,公安这边说了算,因为人被徵调了,期间无需对工厂那边匯报。
可谓是霸气侧漏,不带一点商议的,不过也没办法,这件事关乎粮食局,而各大工厂,谁没跟粮食局打过交道?万一出现紕漏,谁负责?
可李建国终究不是派出所的人,有些任务,也无需他出面,他就閒置下来了,纯纯带薪休假,只因为他闯入到了这场案子当中,谁让他是知情人呢?那就必须在派出所眼皮子地下。
当然了,他不是犯人,警告他不要出去乱说即可,但行动时,还是要叫上他。
就这样,白天,他忙完了药酒的事,下午去钓鱼,到了晚上,安顿好妹子,他来到了派出所。
“过来时,没被人发现吧?”
“放心好了,我这点警惕性,我还是有的。”
“很好,晚上你和刘麻子交易,你对刘麻子有过了解,上级让我徵询你的意见。”
“是当场抓捕他,连夜审讯?突击侦破,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简单讲就是,以你对刘麻子的了解,如果能连夜审讯出结果,那就抓捕,如果不能,核心人物失联,很可能引起反效果,他们可能沉寂下去,到时候功亏一簣。”
他们不確定刘麻子是不是核心人物,但以防万一,这么一个节骨眼,刘麻子刚刚出手了五百斤大米,就失联了,这太蹊蹺了,但凡有脑子,都不会毫不在意。
所以需要谨慎,而他们对刘麻子一无所知,甚至对方真实的身份都还没查清楚,只知道他的外號刘麻子。
李建国想了想,他觉得大可一试。